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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第2页）

“戴生是你们那屋的设计师吧？”

“嗯。”

“不知道他有时间没，想请他为我的新房设计。”

我看他，他看我，说，“我帮你问一问。”

“太感谢了。”诺伊难得露出较为真实笑容来。

菜都上齐了。

诺伊细嚼慢咽的间歇，对每道菜都赞不绝口，点评到位，说得我以为他信以为真，面容添了些霁色。不过他的眼神淡淡然，没有什麽感触。

他挂相的时候，其实很严肃，乍看之下是拒人靠近的冷气。他并不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诺伊说话，我看着她。有时候诺伊问他一些问题，他答得言简意赅。

诺伊说：“像你这样，篮球打得好，学习也好，又高大，读书的时候应该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他顿了顿，看我一眼，才说：“没注意，我要麽上课，要麽睡觉，体育课才打一会篮球。”

她哧地一笑。“我们泠然可是很受欢迎哦。随便去看篮球赛就一堆人表白。”

“哦。你没怎麽说。”他定定看着我，眉眼带着戏谑。

我被他们一左一右夹击，尴尬一笑，“哪有，都是找你表白。”

“对啊。都是找我向你告白，那段时间收获颇丰呢。”她说着笑着，手伸过来在我脸上抹来抹去好一会。她说：“哎呀，把你脸摸花了。快去补补妆吧。”

我有些吃惊，不知她葫芦里卖什麽药。她在我上臂捏了几下，“快去啊。你看你的脸都花了。”她捏住我的下巴转给他看。

他咳嗽一声，欲言又止。

“好吧。”我机械地拎起手袋去洗手间。到达门口居然有了便意。

厕所果然是人类释放八卦的乐园。我关上门，听见有个女孩说：“你看到何雅筠表哥了吗？”

“怎麽没看到？这餐厅里帅的没有吧，扫一眼他就离不开眼了。”

两个人“咕咕咕”笑出声。“你是不晓得，为了认识他，何雅筠那只小馋猫诓了我多少零食。她妈妈管她那叫一个紧啊。出外几小时打无数个电话回家报备。零花钱也不多给，零食也不准吃。”

“看来有个帅表哥有用处的。”

“嗯嗯。哎，要是我表哥也好啊。天天到他们家蹭饭吃。我自己家那个表哥，啐！不提也罢。诶，你看到没，他和两个女孩子单独吃饭。估计有一个是相亲对象。”

“何雅筠不是说找了个XXX学校的老师嘛。”

“是啊。不晓得哪来的。何雅筠讲他家里人不会同意进门。烦得紧。”

“哎，是啊，自己找的家庭五花八门。”

两个人又是一阵笑。“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找门当户对，别跟家长唱反调。听说他们家物色好一个女孩，硕士毕业，刚从国外回来，又是一个院子，又是名校毕业，长得也好看。”

“只有这样的才配得上他啊。漂亮能干嘛，又不是明星卖脸的。”

“乡吾宁可不就心眼多，攀上一个是一个，又不会有损失。何雅筠说她表哥大方地很。”

“那女还跟他一起吗？”

“······晓得啊，没见过。要是何雅筠在这里就有好戏看。”

“我们就敲她竹杠了。”两个人笑笑咧咧，走出去。

有一些实话虽然心知肚明，但从别人口中听到，却是另一种滋味，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我在镜台前补妆，上了新的唇号。待会一定要敲打可恶的诺伊，油手在我脸上抹得贼不像话。还听到逆耳苦口的言语。

回到桌台，他们买好单。诺伊看到我眉开眼笑，一瞬间收回笑容。她拉着我的手推向方乘，说：“我回个宋旭民电话。你们聊。”

我挨着他坐下，将他置于身後的手环住我的腰，他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我内心像一口枯井冒出汩汩泉水。他把我勾进怀里···

换做从前，我一定推开他，讽刺两句他脸大。这一次我紧扣他的手。他哑着嗓子问：“今晚回去好不好？”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耳下，我禁不住抖动。

我亲吻他，“就两天。”

他掐了一把腰际，表达不满。

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放肆地无声地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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