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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侣（第2页）

昨夜回来，就开了诺伊的车子。

他买了下午的飞机票。这一日晴好，我哄了好久他才愿意出门，带他去本地有名的沙洲。

网上如是介绍：“沙洲，与江水作伴，形成'一面青山一面城'。西望层峦耸翠的山麓，看得见疏远，晚亭，从西向东，山，水，洲，城，融为一体，又是独立。”

我们兴致高昂，走多了路，身体热乎乎。他说，在这里钓鱼应该不错。坐直升飞机，才算欣赏到这片沙洲的景色吧。

我赞同地点头。这里定期会放烟火。

他含笑望我，你想说什麽？

我说，字面意思。

他问，什麽时候放。

我告诉他，初八後。除夕和初一也放了。

他侧头，凝视我静思一会，说，明年我们一起来看，到时候还要带我们的孩子来。

我笑了，算是默许。

我们往前走着。

面朝着石像，我专注地静默几秒。

四周有许多人拍照，合影留念。

他问，你来过这儿吗？

我说，没有。

他很惊讶，你以前没来过？

我说，是的，所以和你一起来。

他听了非常受用。

有许多情侣摆出各种姿势拍照打卡。期间有一对情侣请我们为他们拍合照。

相机还给他们。我说，我们拍一张吧。

他脸舒展，愉悦，说，好。

我们请这对大学生情侣为我们拍。

两人没有靠得很近。他知道我的心结没有完全解开，手垂立下来，不敢妄动。

为我们拍照的男生问，你们是情侣吗？

我们对望一眼，我说是的。

他不相信地笑笑，哪里有情侣的样子。像两个不熟的人。

女生也添油加柴，别离得那麽远啦，抱一抱，亲一亲啦。

我圈住他的手臂，彼此贴得紧了。

男生倒数“三二一”时，他头倚在我头上。

手机里他那副小心机得逞的憨憨相。

我送他去机场，临上飞机前，他犹疑了一会，问，能抱你一下吗？就一下。

我纠结难抉择之间，播报开始催促他这班飞机的乘客登机。我微弱点头，他手臂已环住我。说好一下，一下，越来越紧，像拧一块湿了的毛巾，透不过气。

他自知理亏，下巴在我头发上摩挲，鼻子也在发丝上蹭来蹭去。果然得寸进尺。播报又催促一遍。他才缓缓松开，我握紧拳头连连捶打他前胸，以报憋气之忿。

越捶打，他笑意愈深。他提起行李袋，脸凑近耳边，“等你回来。”鼻息的气扩散到耳朵，搅动地心神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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