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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第2页）

他笑了。知道。又单独给我一张请帖。他问我去吗。

我忍不住抱怨，要是不参加她的婚礼，我九月三十号下午就回盛城。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解释，杜时祺老公和他是同学。说完又觉多此一举。

他点点头。我看他像是有事，讪讪说，不耽误你了。

他笑，侧身经过我，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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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时祺手上一克拉戒指亮眼，精光四射。从上期末，到开学一直戴着。女人那麽喜欢这些闪晶莹亮的玩意，对仪式感最是敏感看重，她们怎麽会猜不到呢。

只是没人自取其辱，自作多情到主动去问。也许会问别人，但不会是杜时祺。

俞小蕊这麽好管闲事，喜欢言语作弄人的都了无兴趣毫不关心。她一开学和隔壁语文班主任干了一架。

教育局收到匿名举报说本校老师俞小蕊私下收费补习。教育局屈尊下来查了一趟，叫了她去办公室说明辩白。我问她情况怎麽样。她态度轻描淡写，安心上你的课呗。

她安排我上小学作文课和四年级以下数学培优补差的班。周六上午三个小时，下午两小时。

方乘很不爽我去赚这点“芝麻小钱”，喋喋不休地好几次要我辞职，怒言干好本职工作就够了。需要钱，他发双倍工资。

他的抗议无效，我风里来雨里去也要坚持这份兼职，懒理他的意见。

这不是钱的问题。钱不多不少，让我充实愉快地度过无聊的周末。要不是他坚决反对，强聒不舍，我周日上午下午也得上课。

两个人讨价还价，你一言我一语，各执一词，互不退让。他当时的神情要发火，好容易压制住，去冰箱拿了杯可乐，仰头喝尽，再手点着我说，你就存心跟我作对吧。

我真是好笑。为什麽就着你的时间，我的周末我做主。

他一整晚不再跟我说话。睡觉了还是动情了·····才免开尊口。

都知道是谁举报的。说到底，除了真不差钱的老师，或者丈夫在升职的关键时期，不能授人以柄，主科老师音体美老师私下哪个不带学生。就因为语文老师的举报，教育局大张旗鼓来查究，学校召开全体教师大会。

康校长亲自讲话，说，有些老师，要清楚，在这里上班，你代表学校脸面。该做的事，该说的话，不该做不该说的，要一清二楚。如果不晓得，你的编制可以不在我们学校，另谋更适合的学校。编制也可以留下，换一种职业。

康校长的头发对比和他同龄男教师，算浓密。他的肚子换上宽松的衣服能遮一遮。他那张脸，还是那麽居高临下，倨傲不恭。镜片太厚，常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喜怒哀乐。

当天，语文班主任沦落到与我去年一个地步。大家对她避之不及，路上遇到了，当做空气。她还被移除班主任群，但是又没移除班主任职务。

那一周，俞小蕊要我休息，不去上课。她说，虽然我少了两天的收入，不过以後她班的学生都是我的学生。

我心里堵得慌，却只能明哲保身，袖手旁观。站在谁的立场上来说，都无可厚非。语文班主任也只是想收回权力，添些补贴。毕竟她老公只是普通公务员。

我跟方乘说了这事。他点评，你们女人多的地方，还真是是非多。

我抽起枕头朝他扔去，你多看看历史吧，你们这些男人玩弄人心权术，女人万分之一都比得上。

他捉住我的手说，对对对。历史老师，你跟我讲讲吧。哦对了，是不是你周末都不用上课了？

我告诉他只停一周。他“哼哼唧唧”表达不满，说，我也去教育局举报得了，一锅端。

我问他，你在单位就没有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还是人间仅存的象牙塔。

他笑，露出他虎牙。我就一技术工，干活的。

我问，人抢你的成果呢？你就拱手相让，不争不抢不恼不闹？！

他沉思，眼睛一转，说，还好，每个流程留痕，打上专属标记，像这样。他擡手“啪嗒”······痛得我捶打他肩背。

他松口，仰起头，一脸得意地笑。

我还要捶打他，生气地说，真会打击报复。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你看你的脸，比苹果还红，口是心非。又说，你少跟那个同事来往。心思多精明爱算计，不讲情谊，到时候把你卖了还帮着数钱。

我说，卖就卖吧。起码还能数数钱。有利用价值也好。

他刮了下我鼻子。卖就卖给我吧。我高价收购你那点价值。

我皱眉，盯着他说，你那是圈养，会养废。她那是豢养，能创造价值。

他“啧啧啧”，说，教了语文就这麽咬文嚼字。怎麽不见你卖弄两下数学。

他真是欠揍。我对他拳打脚踢，他三两下收服，当做别样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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