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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第3页）

方一非说：“你啊，成天在实验室，你哪来心思用啊。你是不晓得你嫂子护肤要多少时间，多少程序。”

郑湘看他一眼，娇嗔责怪。

“来，吃吃。大家都饿了。”方一非道。手轻轻拍一拍郑湘的手。

吃着吃着，自然就要敬酒水饮料······这是我最讨厌的环节。

敬酒自然是方乘和我为主，一家一家敬，敬的话语还要各不相同，说得不恰当，还不知道怎麽被腹诽······

他瞧过来，wink当做他的调情安慰。

先是他小姑，姑父和小源。他说祝姑姑姑父国家栋梁多为国家做贡献，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才能更好地生活，小源好好学习，多吃多喝长高健健康康······

方思非笑得灿烂，说：“真是小两口，越看越有夫妻相。泠然，方乘，早点吃到你们喜酒，到时候小源做你们花童，滚床。”

自古套路得人心，好听的话中听爱听。他一饮而尽，高兴地说：“好的。谢谢姑姑姑父，还有小源。”

我的脸笑得僵。

“表哥，谢我什麽啊？”小源问。

何雅筠想要说话，被她妈妈一手按住。

方思非说：“你表哥谢谢你今天是个乖小孩。”

接下来是郑楚和何雅筠。我站在一边。他说，祝事业顺利，越来越来越年轻开心，祝珺珺学业有成，前程似锦巴拉巴拉。

何雅筠又想开口，郑楚先一句说：“我也祝你们俩工作顺利，越来越好。”

何雅筠还是说了：“我要做你们俩的伴娘。首席的。”她母亲脸色微变，简直不想搭理她。

方乘将手搭在我肩上，笑嘻嘻地说：“这个要问她。我做不了主。”

郑湘似笑非笑，一脸玩赏。我眼与她对视，她冷冷清清移开。

“好。”

“真的？！”

“真的。”

何雅筠喜不自胜。

方思非说，“珺珺肯定是想穿漂亮的裙子。”

她点点头。“做首席可以决定伴娘裙子颜色款式。我同学做她们哥哥姐姐的伴娘，那裙子有够俗气啊。”巴拉巴拉一大堆吐槽。

郑楚说：“你啊，吃喝玩乐最叻。”

“女孩子嘛，怎麽宠都不为过。方乘要是女儿，我都不知道怎麽宠坏。”方一非呵呵笑。

方思非冷哼一声，“大哥，到时候他们俩给你生个孙女那不宠的无法无天。”

方一非微顿，“思非啊，你是我妹妹，还不知道嘛。”

方思非抿抿嘴，不回答。

方乘说：“姑姑，幺子都宠。我作为同辈老大，压力倍增。”他举起小酒杯敬她。

她摇一摇酒杯，“这个，多跟你爸爸取经。”

“嗯。”

两人一杯干尽。

一想到还有他父母，我头皮发麻。这比上公开课，数十双眼睛盯着还要难受。最起码，那些人不会带有色眼镜和先天偏见。

人的偏见，最是幽微，深不可测，积重难返。

他对他父母的深厚感情，他父母对他的舐犊之爱，根本不足为外人道也。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爸爸妈妈。”称呼已道尽千言万语。“我和泠然敬你们一杯，祝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开开心心万事如意。”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举着杯子，浅笑。

他们二人表情复杂，神态却是一致。“方乘，泠然，你们俩好呢，我跟你妈妈就开心了。来，喝了这杯。”

自始至终，方一非都没正眼看过我，不得已眼睛扫一扫我的脸。郑湘呢，快速掠过，她的眼色，能省则省。两夫妻都是和颜悦色心满意足望着宝贝儿子。

坐好後，方思非说：“一家子这麽和气融融，一起拍几张全家福吧。珺珺，先给你姨姨姨父，表哥，泠然来一张。”

“好类。”何雅筠愉快地接受这个小任务。

一家又一家摆拍好几张，集体照是唤了在外的服务员拍好。一到拍照，方乘的手就不安分，要麽手指轻弹我的脖颈，要麽在腰间捏了几把，要麽揽在後背划到侧乳的位置。

相片洗出来後，他面对镜头坦坦荡荡，笑得如一个合格的明星。我是谨小慎微，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要麽侧头擡着眼皮看他，带着嗔怒却抿嘴撒娇的样子。

他们一家人早习惯在相机前摆弄各种熟练姿势和表情。

我像是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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