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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婿（第3页）

他要继续往上升，在私生活方面不会胡来。只是他做任何事，权衡利弊，老谋深算，看女儿能不能接受。

见面之前，我开车到诺伊的自己住的房子楼下。她上了淡妆，换下稍微正式的衣裙。

我则是洗了把脸，扎上马尾，换上一套简单长裙。

我们走下楼的时候，宋旭民的车早在楼下等候。看到我们，他立马下车。

“陈老师，久仰。”他微笑着伸出手，我跟着伸手。他和诺伊两人相视一笑。他替我开後车门，又替她开副驾驶门。

他问起我在咖市的工作情况，很自然说起几个同学在咖市教育部门上班。说起以前去过咖市出差的印象，诺伊说了咖市一些新变化。她眉眼略擡，腮红恰到好处涂抹，蕴含女人的特有的柔情，韵味，很久没在她脸上看到。

他们情真七分，功利三分，也是一对养眼璧人。昏黄灯光下，情侣间无法言明的只有两人独特的暧昧情意浸润到空气中。

他说：“陈老师教历史，可有好书推荐？”

我笑。他在省发改委，属于储备干部。“《资治通鉴》是一部值得再三读的好书。”

他点点头。

“你不知道啊，她读书的时候跟同学打赌，谁先读完《资治通鉴》，就帮赢的人打一学期的饭，出饭钱，还要鞍前马後伺候。”诺伊笑说。

他看过来，“我猜陈老师赢了吧。”他像是纵容宠爱女儿的老父亲式微笑，令人难以辨别。

诺伊银铃般笑声，示意我答。“没有。还把兼职的钱输进去。输在没有童子功。书也不知被哪个糟心的偷了。那上面都是笔记心得。”

他笑得宽容。“小赌怡情。有时候赌能促进人的胜负欲。做到看似不能完成的任务。”

我擡眼看了看诺伊，这一位滴水不漏，太会说话。诺伊圈住他的手，“你别看他说得文雅，打麻将起来，可以没日没夜。”

他宠溺地看着她，半明半亮中，他的眼睛很亮。“可惜，忙起来也是这样。”

“所以啊，找我这个稳固的大後方，是吧。”

他没有否认，反而磊落地点头。

我们的谈话随意又闲适，有时带点虚僞的客套。他礼貌地问我，介不介意他抽烟。我当然摇头。

他抽烟侧过头轻轻吐出烟雾，不抽的时候，手臂伸展，烟随他的手在一角，烟雾袅袅上升。

那烟味和赵健抽的烟味不一样。赵健的烟有买有送。宋旭民的估计不费一毫一分。烟味，没那麽呛人。

问起他的工作，他淡淡道，就是经济统筹规划算账。有时相当于中介，联络上头签下头，签完项目签资金。

我说，和我们一样读文科啊。

他说：“对。”

“虽然是文科，不过他数学很强。”诺伊视线定格在他眼睛。

“数学不好，展开不来工作，自己绕晕对领导交代不了。”他一边摇头一边笑。

“诺伊和我都羡慕数学好的。”我说。

“我羡慕你们人文素养高呢。不看书不行”

“看了书不运用也不行。”

“有些书要运用，有些书适合欣赏品读。跟人一样，功利的生活总需要几个不功利的人。”

诺伊是他生活里不功利的美丽的意外？！我替她真心感到高兴。转而一想，诺伊那麽投入，应正她那句话：享受过程。过程。过程。她不会像我一样，上一秒还在高兴，下一秒忧虑这份高兴还能延续多久。

每一分每一秒，她乐在其中。

吃完晚饭，诺伊和宋旭民送我回家。他们俩都下车来。宋颔首向我点头。诺伊送我到楼下。我握住她的手，“挺好的。”

她停了停，言语带笑，“你看谁都好。”

“啊？！”

“快回去吧。”她拍拍我的手臂。

我思忖，她一脸陷入爱河的样子，不像僞装出来的。爱的光泽，照耀着爱她的人。

前不久吴悠邀请我们玩乐。开了一间套房给我们俩。我半夜醒来她不知去向，早上醒来，才看到她人，不知真睡还是假睡，当我7岁的懵懂小孩。

也许不能看人展示出来的样子，要看人做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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