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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恤（第3页）

“你的不足，头一个是瞎吃醋。”

“对，我吃醋，你从不为我吃醋。”

“······因为我相信你啊。你为什麽就不相信我呢。我没有你交际广阔，就一两个朋友，前男友分手後从不往来。”我蹲坐在床上。他也盘腿坐着。

“你工作那麽忙，我体谅你。每天回来不一样的菜，多晚都爬起来热好。换洗的衣服该机洗该手洗该熨烫全都备好，你的文具稿纸收拾归类，洗浴用品添好，卫生换了多少人才达到你的标准。每天你多晚回来，都要······我不是欲望强的人，每次配合你。你什麽时候配合过我，回来晚了，让我安安静静睡觉呢。”说到这里我顿觉委屈，全是我一味付出，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

他听了最後一句不由楞住，揩去我的泪水。“我······”他神色略尴尬，“我会克制。但是······”

“但是什麽？”我问，愣瞪着他。

“我一看到你······我······”他说不下去。

“所以少看我啊···”

他忍俊不禁，“你可以做到，我不能。”

“我就该多出去走走。”

他笑，“绕来绕去，你就是想达到目的。”

“你的达到了，为什麽不帮我实现我的呢。”

他眼睛飘到灯光处。“休年假跟我还有我家人去旅游。”

“不行。”我想也没想就拒绝。

他面子挂不住，脸色沉下来。

“你懂不懂你说的话意味着什麽？”

“我不懂，你告诉我。”他看着我，一字一字分明地说。

“你有想过我们家庭差距很大吗？”

他不作答。

“我们还谈不到一年，没谈婚论嫁······

“你觉得我们还不到谈婚论嫁？！”

我正色道：“你又扯哪儿？！谈恋爱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情。家长都希望门当户对。在别人看来，是我高攀你，缠着你。订婚前就跟着你家里人旅游，别人会怎麽嘲笑我。”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在乎别人怎麽看你，我只在乎你怎麽想。”

“因为你在高位，当然摆高姿态，体恤民情。”

他不满，“什麽高位低位。什麽高姿态。你为什麽要这麽想。我父母从来没对你的家庭置过一词。他们对你印象很好，总说要你多去家里，加深······感情。”他自己都底气不足。“我们都有稳定工作，不需要我父母或······你父母帮忙，也可以建立我们的小家庭。”

“······你能吗？”我狐疑地看他。“从大学起他们没有任何物质金钱支持。我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挣出来的。”

他愣住了，俄而才道：“可以······你说你父母大学就不给你钱，你···怎麽挣学费呢生活费，其它······”他停住话头。

“······师范学费不贵，生活的话吃食堂，很便宜。其它···我有做家教，诺伊···介绍很多兼职。”

他一把搂住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早点儿······”他喃喃道。

“早点认识你我要饿晕。咖市生活费学费多贵，有钱人多就算了，时髦的人一抓一大把，我不饿死都要为攀比心气死。”

他没有说话，手的掌心顺着我的脊背来回摩挲。越搂越紧，他身体轻颤，气息压抑。他下巴胡子扎得我额头刺疼。

他说：“等考试过了，挂靠在单位，每年多点钱，多一张证书对升职也有好处。我多接点私单，钱都转到你账户上。”

“你没必要这麽辛苦。接私单容易影响你的工作。我的工资能覆盖我们生活开支。”

“我不可能用你的钱。做好统筹安排没影响。我不会乱接，都是靠谱的朋友介绍。我要努力赚老婆本。”他眼睛很润，亮晶晶的。鼻梁高挺，面部轮廓清晰，憨的时候真憨，正经起来气质一绝，笑起来的嘴像月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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