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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第2页）

我拿了钥匙，关上门。走地远远的，艰难开口：“健哥。”

“陈，泠，然！”他第一次一字一字发重音，像训斥班里最调皮顽劣的青春期逆子学生。

我等了一会，他没有再说话。他用沉默审判我。

我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吗？我什麽都没做啊。我想回盛城，的确付诸行动并且成功了。

我没有义务接受他，包括方乘。我有什麽好愧疚。为什麽一个一个苦大仇深装得非我不可呢？！

我一心一意与文丰在一起，真心真意想和他结婚，生娃，生活，度过後半生。也许他中途溜神，那没关系。结了婚，有了娃，一切好说。

我从没有想过文丰之外的男人。他对不起我，背叛我，我的痛苦我的伤痕，找谁说理去呢？

“健哥。”我清晰无比地唤他。

他挂断电话。我再拨过去，忙音。他不会也把我加入黑名单了吧。

······

我看着过道上的窗外，好久。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车往。每个人赶往他们的目的地，行色匆匆。声控灯灭了。外面的灯光趁机射进来，愉快地跳动。

我进屋时，他已经洗完，敞开腿坐在沙发上，没吹头发，开着空调，脚搭在凳子上。他掩饰不住幸灾乐祸，虽然一闪而过。他收腿，拍一拍空位。我不理他，径自洗澡。

等我出来，他已经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了几本我的书。

他还是不吹头发。我叹口气，拿起吹风机吹干。他头发长得可太好了，又黑又厚又密实。

我吹干自己的头发，他已躺进被窝，露出个脑袋，瞧着我。

我好笑又好气，把他已经烘干的衣裤丢在沙发上。

“你穿好衣服，我有话跟你说。”

他背对我，“如果是刚刚的事，没什麽说的。”做错事的小孩逃避之词。

“那是我跟他的事。现在要说的是我跟你的事。”

“什麽事比睡觉还重要呢？！”他头扭过来。

“比这个还重要。如果这个事情不说清楚，有没有得床上不知道哩。”我半是威胁半是严肃道。

他略一思考，掀开被子。真是，不着一物。我撇开脸。

“你脸红个什麽啊，我们对彼此身体熟悉······”他蛮不讲理地取笑。

“坐下。”我踢了一张椅子。他转动椅子，长腿一跨坐下。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向他。

他垂眼看了一下，又擡眼，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闷声不响。

“你那天问，我们是什麽关系。我想，现在这样的环境，并不是···确认关系就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吧。谈恋爱具有排他性，独占性，容不得第三人的侵占。可是我和你之间还有着模糊不清的界限。我不想因为上了床，就不清不楚地成为男女朋友。”

他盯着我，伸手触碰我的手。我移开。他脸色微变。

“我希望你和我对男女朋友的定义是一致的。”

他表情有点不明就里，又或许故意装傻。

“那房子，不管出租也好，自住也罢，我预算12--15万。设计师你找的，装修师傅们也在你这边，你呢一有空就往那里跑。也许你对待它比自己的房子还上心。我呢，也许，心里有了托底，又是全包，只要求马马虎虎就好。碰见你几次後，我······那时候更不太想去了。”我低着头，不敢正视他。但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又忙着回盛城·······跑调动的事。”

我顿了顿，又说：“戴生呢明说是出国进修，刘师傅呢，也对装修费和材料费，人工费语焉不详。收房了，戴生助理还没要我交钱。我想，戴生不可能真的不收费，刘师傅呢也不可能白干一场，三个月哪。我自己做了一份粗略清单，算上你的监工费。你过目一下。大概XX万，都在这张卡里。”

他依然不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些发生在我们确定关系前，我不想与我们新的关系牵扯。我想和你是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坦坦荡荡的关系。这几天我也认真考虑，不管我们会不会成为男女朋友，你都必须收下。这不是两块八毛钱，更不是两万八。”

“我不收呢？！”他的寻常神色，在不了解他的人看来，有冷意，不怒自威。

“我不知道怎麽继续我们的关系。”

“我知道就行了。”

“这怎麽行？！这是两个人的事情，需要两个人投同意票。”

“你真好为人师。今天说了那麽多，我耳朵都起茧。我累了三天，好困。”他掀开被子，就要钻进去。

我急了，两手抓他手臂，却被他横腰拦抱，丢到床上，下一秒他沉沉倾覆上来。

我伸手推，哪里撼动丝毫。他当是情趣·····我张开口，他以吻封唇，“嗯嗯嗯···”

···他打开床头柜，取出戴上。我扭头一看，那里好几盒簇新的，不知他几时放的。

·······

·······

·······

·······

·······

他手指揉我的头发。“然然，你留长发好不好，留长一点。”

我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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