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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第3页）

语文课出彩能接受，表现的空间广阔一些。历史课的话，展示多了专业素养，即使是历史史实，也属于超纲，在评委看来不能提前讲给学生。

她还说，你的穿着，更像英语老师。你这个年龄的，怎麽样都太花俏。

评委一般七个，有男有女。穿土气的工装，化点黯淡的妆容，大个五六岁的样子，别擦口红。鞋子穿暗色低跟平跟都行。指甲修短，戴个耳钉，不要耳环。越朴实越好。

转眼到了4号，有一点空闲心，才发现方乘几天没有音讯。赵健倒是在1号群发条信息。

我打电话给刘师傅，问他装修的情况。他说涂刷完成，腻子趁着天气好，一干就刮，三遍後刷乳胶漆。

他拍了每片区域的图片，每个区域四到五张照片。国庆节一过，就是安装阶段。

说完，一般他让我先挂电话。但是刘师傅欲言又止。

我直接问，“刘师傅，还有什麽事吗？”

“陈老师。我······不是个喜欢多嘴的人。但是小方我真是欣赏他。你们假期应该去玩吧，他每天来有两个小时。这挂心的样，真是不得不叹服。我说刮腻子，不用来。化学成分多，我们赚这钱，应该受的。他来还是来，呆的时间短了点，给我们买最好的防护衣和面具这些，又请我们吃那些从来没去过的高档餐厅。”说着他走到另外一个卧房，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实话说，我对我老婆都做不到这麽好。我装修的房子，少说五十户了吧，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女主人管事跑动。男人啊，哎不说了。剩下的吧，来也来，都是跟老婆来得，恨不得三天装修好。打电话去也是很没得耐心。别给他们添麻烦。小方真是好细心，一点都不嫌烦。我老婆爱问东问西，说给小两口住吧。他摇摇头，说给你住。”

我眼泪流下来，说：“谢谢你，刘师傅。”

他不便再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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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诺伊吴悠吃饭。他们俩看出我兴致不佳，吴悠收敛嬉皮笑脸。三人说着年轻人时下的话题，吴悠赞叹本城娱乐业之发达，所有菜都辣的人不用唇红舌辣，城建之烂令人发指像龙卷风过境。

司机个个凶神恶煞，混乱无序，唯我独尊。他说在这就想骑小绵羊。诺伊笑嘻嘻地说，大家就喜欢这样，每天不骂架一天过不完。

吴悠就自己家乡吐槽，不是百万身价不好意思上门，人均生意人。莫子不喜欢，就喜欢赚钱。人类登上月球火星都要想怎麽赚钱发财。

我们都笑他。怎麽他一点没有生意人气。他老实说，我还年轻，要是回去，不出三个月，不说你们，连我自己不认识。

诺伊斜靠在他怀里，懒散地问，什麽时候回？

吴悠说在催了。他们要先成家，才带我做生意。

他们俩的谈话，仿佛未来与他们毫不相关。

“要生够一对篮球队？！”诺伊打趣道。

“不少见。多子多福嘛。”

“你老婆可惨了。”

吴悠憋着笑，像是卖着关子，又忍不住自爆：“不一定同一个人生。现在女孩早没从前贤良淑德劲儿。”

诺伊的手从他肩膀摸到前胸，吴悠搂她搂得紧紧。谁看了不以为是一对相亲相爱排他性的情侣，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这顿饭由开始到结束，吴悠只字不提他乘哥。我反而希望听他闲言碎语几句。诺伊可能“警告”过他，别“为难”我。他俩热恋中，自然言听计从。

我谨慎，不会开口问。

他去买单，我说：“我总觉得，方乘不仅做了‘监理’，还付装修费。”

诺伊大惊失色，眼睛睁得老大，“你们俩个······还没有·····嗯嗯嗯嗯？！”

我白她一眼，“只是猜想。”

“老大，就算他没付装修费，男友的责任也尽到了吧。”

“我说，像你们俩的模式，他又不肯。”

诺伊看着我，像第一天认识我。“你俩就不是这样的人，有自己的相处模式，为什麽照搬别人？！”

我侧头，看窗外江景。“如果从来没有认识他该多好。”我低语。

诺伊正要大刀阔斧，吹胡子拍桌，顷刻间化身缠绵悱恻软绵羊，身子骨瘫在吴悠身上。

“说我坏话？！”吴悠一手捞住她。

“你说呢？！”

他们送我到楼下。吴悠在车里等。

“我明天上午飞机。”

“怎麽提早走？我送你。”

“不用。到时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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