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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第4页）

他站在车门外，手轻拍我的脸，又捏捏肩。“泠然。”暗哑的声音压抑隐蔽的欲望。他扶着我下车。

这里黑漆漆一片，心下有些害怕。两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轻轻颤抖。他打开手机电筒光，看见一栋低层的大楼。

白墙外围黑色线条点缀。他说这是L型建筑，半围式，看上去敞开，私密性却很好。玻璃从内看外面很清晰，却不能从外看到里面情形。二楼是会议室，顶层设置太阳能，储存热量。非常具有环保性，又具有景观性。

“为什麽这麽荒凉？”我忍不住问。

他若有所思地仰起头，望向黑夜，眉头微锁，“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从建好後没有多久被弃用。”

他带着我从小巷一路钻进这地儿来。如若这栋矮楼不是他参与设计过，又怎会知道鲜为人知的入口。

“这是我跟导师参与的第一次项目。”

“过程终生难忘吧。”

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笑，“是的。”

身子与他这麽贴近，又是暗夜无人，心思很难不会飘到别的方面去。

“竣工那天，是XXXX年XX月XX日。一个月没睡过整觉，最後一周几乎没合过眼。庆祝会没去参加，回家睡了两天一夜。”他忆起往事口吻云淡风轻，神情却是眷念有加。

他脸沉静，心潮却澎湃。他揽我进他臂弯里。

这时有保安举着射灯上下晃动。我们对视一眼，他想也没想拥我进了一个狭窄的掩藏处，一平方米不到三面隔墙。我们面对面拥抱彼此。胸膛的起伏，剧烈的心跳，此起彼伏。

我恶作剧似地向前移动，立刻感受到他活络起来，条件反射似地动了一下。他猝然後退，呼吸声加重，热气从头顶传下来。手的力道在我後腰加重。我头靠在他颈肩轻笑。

循例检视结束，不再有灯光，脚步声。他拉着我向外走。

坐上车，他才说：“别拿自己试探男人。只有吃亏的份儿。”

“除了你，我还试探过谁？！”

他看我，扭捏一笑，摇摇头，时速开到八十。

“那栋楼真不会用上了吗？”算一算，从他研一到现在，快荒废六年。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他眼盯着前方，他的侧脸，下颌线，自有迷人的气场。

到了学校附近巷子口，路灯照得外间明亮，和车内的光线纵横交叠，有些迷乱。两人意犹未尽，拖延着时间，不说分别。

“你看，换个学校教书怎麽样？”他深深看着我。

我皱眉，“异地调动难，换学校也不容易。我一个人，找谁啊？”

他拉起我的手，“我会想办法。”

“那事，记在档案上。被怀恨在心的人浓墨重彩记上一笔。”

他轻叹，默然一会，“事在人为。”

“我不想再用你的人情。”

他脸色冷下来，“用你朋友的就可以？”声音里无不讥讽，醋意。

“当然！”

他瞪我，不满情绪满溢出车外，握着我的手像有仇，越来越紧，我手红了他没有松缓的意思。

我扯了个笑脸，轻轻掰开他的手。“我跟她都四五年了，盛城也有别的同学照应，大学老师们在教育界也能说上点话。关系网都在那边。做什麽都得心应手些。”

他仍是脸色不悦。

“这学期还有三个月呢。”

“什麽意思？”他眉头一扬。

“十十一十二。”我佯装冷静。

“我不要三四个月。”他孩子气地撒娇。

“那就五六个月······”我话还没说完，他唇覆在我的嘴上，先啜几下，再轻轻咬了几口。不是上次的酒味熏天，他唇软软的有股清香，水果味，对，苹果味。

趁着他停歇的当儿，我鼻子贴着他的脸，的确是魅惑人气息，在我的心里荡漾出一朵花。他手捏我的下巴，对准我的唇轻柔撞击，错落有致。

他一只手滑到腰间，我失声笑出来。他停了停，眼睛里星光璀璨。我问：“我回学校还是去酒店？”

他“哼”了声，一字一句：“都不想。”

我佯惊呼：“车里吗？”

他被我气乐了，食指轻刮我鼻梁，俯身解开我的安全带。

“走了。过期不候。”

“你每次都这麽说。”语气里满是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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