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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第2页）

我听了心里一怵，手不自主抽回来，防备地搁在桌下。

气氛一时微妙，低压，诡异。

文丰的父母不通情达理吗？一分手，杳无音信。男方父母的“善意”就是这麽现实无情。他神色惴惴不安。看我又看看茶水。“没别的意思。我的朋友都这麽评价他们。”

我擡眼看他，“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

他借机下台，“都有。”

我腿有点麻了，稍稍变换姿势。“下次吃饭，能先告诉是什麽环境吗？”

他关切地歉疚地看过来。“好。一开始我也不习惯。”

服务员为我们上菜。碗碟样式是景德镇经典款，蓝白相间花纹在碗中央，外侧。碗碟都不大，装有冬虫夏草粥，葱烧辽参，东海黄鱼，蟹肉干炒鱼翅，炖花胶，陈年酒星斑。

他见我胃口大好，神色舒缓不少。但说话间没有了先前那份自在，稍稍拘谨。

“你上次给我的那份书单帮了大忙，要不是看了其中一本古建筑书关于桥梁一章，受到啓发，这次中标也不会有那麽顺利。”

“这是我师兄师姐们推荐。是你认真看书思考得到的成果。你上学时一定是老师偏爱的那类学生吧。”

他微笑。“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让我猜猜，高中的时候一半一半，大学不是，研究生阶段又是了。”

他脸上惊异的神情证明我猜对了。“你不愧是老师。”

“不然呢，人总要有点长处吧。”

他温和地说：“不止一点吧。”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蠢蠢欲动得很。

听得有人唤他名字。

“乘哥，好久不见。”

我循声望去，那人也仔细瞧我，笑眯眯。

方乘介绍我说：“这是我·····朋友，陈泠然，初中历史老师。这是我一个院子的朋友叶轻舟。”

叶轻舟同我握手，笑得暧昧不明。

“乘哥，你们继续吃。不打搅你们俩。哦，下周约戴生吃饭，我那几层办公室还要他来设计呢。”

“好。”

“谢谢乘哥。陈老师也一起吃个饭吧。”

我没料到这一句，笑笑看方乘。他低头看我一眼，说：“到时候再说。”

“你吃个饭也能碰到熟人。”我说。

“叶轻舟谈事情会来这儿。”他答。

“你的关系网有多广？”

他略微尴尬。“如果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一地儿的话···”

“你不会想要暂时离开吗？”

“年轻的时候会。”

我含笑看他，“你现在也很年轻啊。”

他眼睛对住我的眼睛。

我喝了口茶，掩饰心慌。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比之前重了些。

“高考没考好，本想出国读书。我妈没舍得，就没出去了。後来保研，顺其自然参加工作，就这麽定了。”

“高考是什麽原因？能说吗？”

“嗯。下雨了还打球，发烧了吃药。考语文睡在考场上。考试结束了才醒。”

我忍不住感叹真是可惜。“所以你本来可以去咖市top1的学校······”

他解嘲地笑笑，“模拟考的分数还行。後面几门睁着眼考完。不然真可能重来一年。不管是出国或者复读，都耽误时间。”

“我·····复读了一年。”

“哦。对不起。”他另一只覆上来。

“不用不好意思啊。庆幸遇到一个很好的女孩激励我复读，不然，现在到哪个厂加班都说不定，更不可能来这儿······”我感喟地笑。

他眼神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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