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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第2页）

“不愧为老师，想得长远。方乘，你说是吧。”

他随意敷衍道：“是想得挺长远的。”

戴生说：“我不叨扰二位。”我没来得及搭话，他接着说：“陈老师图纸你拿着。有什麽需要修改的和我联系，和方乘说都行。我们单位隔得不远。”

我和方乘同步站起。他们俩握手道别，互相拍了拍对方臂膀，说了几句话，戴生冲我点头，走了。

我坐到戴生刚坐的那边。他则不客气地坐在我的位置。

一时两人都不说话。

“你跟别的人交谈，总是笑意不断。”

我犹在欣赏窗外风景，脸侧过来正对他，奉上最职业的笑容：“是这样吗？”

他愣怔住，不说话。

“诺伊回盛城了。”

“······”

“我也想像他们那麽潇洒。”我保持笑容，“过程是快乐的，相处模式并不重要，有时间就联系约见，没时间过好各自生活。你呢？”

他当然知道我的意图。“做不到。”

“我也是。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当然，我知道你不缺朋友。”

他的脸在暖色灯光下，意态生动。“好！”他回得干脆。

“好什麽？”

“朋，友。”他头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那委屈的模样叫人心生涟漪。

你不要着了他的道。诺伊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房子简单装修，就出租。”

“你房子不装好自住，还住宿舍？！”

“对啊，宿舍······几乎不要钱，房子出租会有稳定可观的收入。”

他不解。

“我想多存点钱。钱才是安全感的源泉。”

他试图理解。“女孩子不需要这麽累。”

我笑出声。“这话真是哄骗女人安心做家庭主妇伺候一大家子的花言巧语。不论女人男人，多赚钱存钱，做人做事会更有底气。”

他若有所思，而後缓缓点头。

“请戴生来设计，大材小用，浪费他的才华。”

“······你不用担心，他也是从小空间一步一步到大楼设计。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嗯。按说国人喜欢讲价。哪怕少一块钱，也觉得占便宜。我觉得跟他讲简直可耻。”我笑着说，想闲扯。

他不以为然，“他会给出合理的价格。你真的不住那个房子？”

我想了想，看了看设计图纸，真舍不得啊。嘴角牵动，摇了摇头。“宿舍住惯，一个人住那麽大的房子，有点儿怕。”

他笑了笑。

我又说，“这房子不是我的。是前男友劈腿心有愧疚，施舍的。”

他脸色颇为平静，没有波澜。“哦······”

“他现在的女朋友，你应该······认识。”我心虚地试探。

他没有好奇的表情，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

“叫邱宁宁。”

“嗯······”

“她很漂亮对吧，非常有女人味，男人看到她就会酥软。”

“是漂亮的小姑娘。”他从来不会打诳语，说违心的话。

“跟你一个圈子的。”我忍不住讥诮。

“······”他看着我莫名其妙，神色不耐，“你现在跟我是朋友，我们是一个圈子。”

我“哈哈”笑出声来。我不置信地问：“我们真是朋友？”

他闻言，为难地点头。

他送到学校门口。我解开安全带，他才说：“你那个房子一间做主卧，一间做衣帽间，一间做办公区，戴生设计上花点心思，一个人住也不会怕。”

车窗外树影随风而动，路灯下他的脸熠熠生辉，“谢谢，我会考虑。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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