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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糊（第2页）

“闻名不如见面。”诺伊说着wink。

不一会，她发来信息：亲爱滴，你不是要请人吃饭吗，去收银台啊。

我说：“去补一下妆。”

吴悠没在意，依然和诺伊有说有笑。

我回到座位，502胶水连体人儿的一对，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

大家有一茬没一茬说话。

“做老师有寒暑假，还是很不错。不像我们，要麽忙得24小时连轴转，要麽两三个月没事干。”

“寒暑假给老师续命的。你想啊，每个班五六十个学生，性格习惯各不一样，每个人背後还有2个以上指手画脚的家长。老师要面对应付的是将近两百个不同的人，有两百种绝不重样的气受。”诺伊说。

吴悠的惊讶显然不是捧场硬装的，“从没想到过当老师还有这等难处，我们比起来就算刁钻难搞态度恶劣的甲方是小巫见大巫咯？”

“哈哈，不然呢。孩子一大半时间在学校，一小半时间在屋里，他们就是小野兽，关住就是有违天性。你以後有了孩子就晓得了，一个孩子尚且难应付何况是无数个。”

“在下钦佩。”他看看她，又看向我，又看回诺伊。“每个老师都是最美最善的天使菩萨心肠。我姐姐们的孩子，随便带一下都要精疲力尽·······”

“嗯嗯。”两个人又开始你浓我浓，手脚不安分。“你肯定不会找老师做老婆了。”

“嘿嘿嘿。”他笑起来。“比我还心酸，算了，不找不找。像我姐姐们一样，带自家孩子就好。”

“那样的适合你。”

他们正说着，服务员领方乘来了。灰T军绿工装裤。我心跳如鼓动。三人起身，他眼神掠过我，停在诺伊脸上。

“你好。”

诺伊擡头看着他，笑了笑。

“乘哥，这是陈老师好朋友许诺伊。诺伊，这是我学长方乘。”他们握了握手。

“你好。我跟吴悠一样，叫乘哥吧。”

“叫我方乘就行。”

她笑一笑，“请坐。”手指向我旁边的位置。

我看他，“你来了。”笑意盈盈。

他轻轻点头，无表情，无笑意。视线落在我肩颈上，随即落座。沙发陷落。

吴悠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他点了跟我一样的牛排，鳕鱼。服务员为他递上茶水。

“方乘，我没想到你这麽年轻。吴悠一直称呼乘哥。”诺伊笑说。

他浅笑。

“本硕连读，好厉害啊。”

“乘哥跳级了吧。”吴悠说。

“对。”

“跳了两级吗？”

“两级。你也是老师？”

“对。我和泠然一个大学。她学历史，我学中文。”

“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历史都给你们俩教完了吧。”吴悠笑道。

“我不过教人识字阅读。要问泠然啦。”

吴悠看向我，方乘微微侧身。

“我教初中，知识比较浅。九年义务教育嘛。”

“陈老师上课，应该一肚子故事可以说吧。不然历史课也太无聊。”吴悠道。

“她上课特别好，课本做脉络，故事穿针引线，又不会散掉，学生不知不觉就将重点记下。”

“哇塞，想听一听陈老师上课。开学了允许去不？”

我忍不住笑，“你假装实习的，应该可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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