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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第2页）

“陈老师，在哪潇洒啊？回来没，要我接你吗？”

“不劳烦吴大哥。”

“陈老师，不敢当不敢当，我俩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然姐。”

“你······我忙。你占线了。”

“别啊，我有正经事呢。”

“我跟你没有事。”

他“嘿嘿”笑，“你那房子不是装修嘛，乘哥把人推荐了。你既然回来，今天见个面。”

“不用。多谢。”

“你放心，不是跟乘哥见面，是跟靠谱的设计师。”

我心里一动。“真不用。”

他迟疑数秒，久得我以为他挂线。“喂？！”

“在。”

“拜拜。别人在等我。”

“这人获得过什麽if还有什麽ID国际设计大奖，若不是乘哥面子，真不会给小房子设计。陈老师不用给我面子，就当给设计师面子，见一见。接不接单，还看你们俩谈不谈的拢。”从来嬉皮笑脸的吴悠，忽然沉了声，语气郑重。

我看了看房子，四处走动，手摸一摸粗糙毛坯墙壁，刺目惊心的辱骂语······

我开口道：“好。”

吃过饭，我抢着买单。她因着养家糊口，没有与我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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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约在两天後。吴悠做东，在一家名菜馆包厢。设计师看上去比方乘更稳重，年轻有为，业内名气不小。

身高和吴悠差不多，戴着眼镜，涵养卓越，很有咖市老知识分子气质，连带发型，恍惚看到六零年代那一辈人，闭着的嘴有一种无声无息坚毅。

不知是否错觉，方乘孩子气，吴悠嬉笑不恭，他人真淡漠兮，独与道息，置身事外的冷峻。

吴悠在一旁暖场，该说话说话，该沉默沉默。一本正经公办公样，我一下好不适应。

设计师姓戴名晋生，和方乘一个大院长大，中学同届不同校，他大学是top2的美院。

他看了我带来的图文资料，问了几个专业却易懂的问题。我回话的时候，他低头倾听，偶尔点头，绝不打岔。他的镜片在日光下闪着一束束光，恰似智慧的映射。

私房菜都很有特色，摆盘高级雅致，清爽干净。黑椒牛柳粒，黑松露鹅肝炒饭，老菜脯蒸膏蟹，蜜汁雪地红，海椰皇炖老鸽汤，五彩鲜桃仁，鲜蘑菇炒小白菜······

幸好主谈事。大盘子里的菜，一个大男人都不够吃。我宁愿一人窝在小屋吃火锅。

末了，戴晋生站起来说：“陈老师，最近有点忙，我尽量一周内给你初步设计方案。”

我受宠若惊。吴悠说：“辛苦戴生。一周也好，两周也罢，陈老师不急。”

他说得和我们在电话里的意思不一样。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戴晋生似乎没有注意我的心慌，“好。陈老师，这是我名片。”

吴悠伸出接过，又与他握手。

他手伸向我，紧紧一握，笑得欠打。

我艰难露出一个笑容。

他把资料带走了。

我一根筋没转过来，吴悠一脸得逞，瞅着我。

一到外面，他抽起烟。

“我打算······明年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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