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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第2页）

“方乘，你真是会选餐厅。”我冲他笑笑。

他看我，没甚表示，木着脸。

我给罗老师倒柠檬水，又给方乘添水。

“方乘，你住哪个区？”

“······XXX区。”

“罗老师，你住哪个区？”

“XXX区。”

“离得不远吧。”

“是的。”

“说不定你们还是校友呢。小学初中高中读一个学校。”

“方生在哪里读书的？”她问，看了他一眼，看回自己的水杯。

“我在XXX中学。罗老师呢？”

“XXX中学。就隔了一条河。你们学校理科最强，物理数学竞赛都是第一。方生你参加奥赛了吗？”

他点点头。

“你别叫他方生，叫方······”，我顿住，他看向我的眼睛，从容地不接话。

罗老师抿唇笑，“方学长吧。我高一高二也在化学竞赛班，我爸妈说天赋才学不够，早点退出准备高考。”

我嘴巴张开想赞赏称颂······

“罗老师文理科都学得好，不偏科，适合教书育人。教书理性，育人感性。侧重一方面，都达不到为人师表的标准。”他说这话随意平淡。原来他也会僞善的客套，只不过意有所指，我心有气，隐忍着。

罗老师笑得自然，“一般啦。我高考还去学长母校转了一圈，听说里面那个雕像很灵验，转三圈提十分。”

他们顺利搭上话。

我拿出手机，故作接电话，“诶，好的。”套路不在老，管用就成。“我马上来。”手机放进包里，我说：“他们缺一个牌搭子，叫我搓麻将。”我冲罗老师微笑，又冲方乘眨眨眼。“你们慢慢聊。”

我掏出两张电影票，搁在桌上，“罗老师，方乘，你们吃完还可以看场最新上映的电影。方乘，麻烦你待会送罗老师回家啊。”我说完往外冲。

到门口，一面人墙挡住去路。我擡头。

他的双眼和神情显示他很生气，极力克制。

“喂，你干嘛。让路啊！”我脚向左向右移，他都快我一步。我向後退一大步。

“你很不礼貌！”

“不用你介绍。”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知道，你是香饽饽嘛。”

“什麽？！”他盯着我，眼睛冒火。

“晓得咯！”我瞪得更圆更大。

“······”

“你让开！”

“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他这话既是说给我听，也是说给自己。因为他的眼眶泛红，目光哀伤。

我咬咬牙，说：“好。说到做到。”他没有让开位置，脸色铁青。

四周人寻到八卦气息，围观好戏。我横一眼，假装左顾右盼。

我觑着一个空隙，钻了出去。坐电梯下了二三十层楼，我的心也在不停下坠。商场真是人声鼎沸，空气混浊，让人喘不过气来。

晚上回去，书看得出奇地投入，做了10页笔记，不到一个小时记得十分牢固。希望每天的效果这样好。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想。

次日上班，遇上罗老师，我难为情地挤出点笑。她大大方方向我微笑点头。人来人往，不好谈昨天的事。

下午开完班主任会，我们默契地走在一起。“昨天不好意思，没提前知会摞下你。”

“没事啊。昨天那顿真不错，比上次吃得尽兴，愉快。”

“哦······你们······”

“他不是我中意的类型。”她笑，“他人很好，晓得我喜欢‘明宴’，但很难预约，递了一张经理的名片，说以後打那个电话直接预留位置。还可以打8.8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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