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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申请就医!”扶涯乖巧地举手插话,书记员差点咬到舌头,无助地看向裁判长。
裁判长能怎麽办?公司下属执法队和瑟瑞西亚帝国炽羽军在外面对质,明显都是奔着面前这座杀神来的,里面真出事了谁都赶不过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哪敢跟扶涯硬刚?况且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即使是被告也有得到合理医疗的权利,他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庭审中途发疯的丶打架的丶当场去世的……什麽奇葩都有,医疗组随时待命,不过不等他们把医疗组找过来,眼前的被告又开始提要求了。
“我记忆缺失,脑子不太清醒,所以不能回应你们的任何指控,建议找个记忆方面的专家来,不然……”她意味深长地扫视全场,看人的眼神和看战损建筑的眼神没有任何区别,“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呢。”
就说惹到疯子了吧!审判团清一色的痛苦表情,连快马加鞭赶过来的公司负责人看着直播都目瞪口呆:不是说这疯狗被星穹列车拴起来了吗?怎麽一点儿驯化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这是威胁对吧?这明明就是威胁啊!都坐被告席了还这麽嚣张的嘛?!】
【别告诉我法庭现在这装潢是她施工的,防卫系统和执法队是摆设吗?!】
【一人顶一个拆迁队啊……判刑的话能把她送尼日密开荒队来吗?我们就缺这样的人才!】
【土木老哥终于疯了?】
……
弹幕也刷个不停,裁判长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就近的记忆专家,冷汗哗啦啦地往下流,几乎都要怀疑这是扶涯故意想出来折腾他们的恶劣玩笑。
好在扶涯还是及时开口证明了自己是认真的,“你们要是没有合适人选的话就我来找咯?”她精准地找到了镜头,勾起一个标准的主播式微笑,字正腔圆地播报起来,“下面为大家插播一条寻人啓事:流光忆庭的黑天鹅小姐,请您在看到这条新闻後立即赶到赤冕环带瑟瑞西亚首都天秤裁律庭分庭一号审判庭,来回路费与酬金由星际和平公司报销,我和我的……原告及全体裁律庭成员静候您的到来。”
一段话把屏幕内外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她倒是毫不在意,见半晌没人搭话便拿过了主动权,自顾自地主持起这场本应该是针对她的审判。
“趁着人还没来,你们先说说我犯了什麽罪吧。”扶涯百无聊赖地用手撑着脑袋,冲对面的审判团扬了扬下巴。
反客为主!目无法纪!倒反天罡!市场开拓部的新主管将桌子拍得震天响,气得差点当场休克。
他们部门与扶涯的恩怨能追溯到好几个琥珀纪以前,最开始以反骨仔形象跟公司对着干的扶涯行为还算有逻辑,无非是替人出头打抱不平,真要论起来公司才是理亏的一方,加上她逆天的能力和为数不多但确实存在的良心,公司也只好避其锋芒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但扶涯中间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再出现时就是跟焚风打架还不落下风,公司可能是极少数观测到这一事件的势力,因此对扶涯的武力值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不仅如此,扶涯比之前更加强势,公司的通缉令刚发出去没一天,她就杀上了总部,当着当时所有高管的面销毁了自己的所有罪证,连带着相关人员的记忆和存在痕迹。要不是公司有琥珀王的庇护和扶涯出于威慑而故意放了点水,部分资料得以留存,恐怕全宇宙都没人知道她究竟干了什麽。
从那以後,扶涯就变得……可以说是独来独往了。她依然像往常一样随机刷新在各个星球给公司添堵,但似乎并没有再与当地的居民建立稍微密切的联系,公司便也失去了与扶涯谈判的筹码,双方点到为止的默契就此打破,行事风格逐渐毫无顾忌起来。
严格来说扶涯不算没事找事,只是市场开拓部因为事业规划而屡屡踩中对方雷点,更令人疑惑的是扶涯某些时候听之任之甚至有意推动,总之最後双方矛盾大到再无转圜馀地,终于爆发了恶性事件,也就是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死亡。
公司,准确来说是市场开拓部忍气吞声至今一直在寻找机会,但在那之前扶涯就已经改头换面还登上了星穹列车。就算她确实收敛了不少,可这个时候跳出去翻旧账星穹列车一定会护短,而且除了公司手里的证据也没有其他佐证,换了个形象的扶涯轻易就能否认,他们只能静观其变。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个机会终于还是让他们等到了。命悬一线的丹瑟廷圣女被他们早就埋伏在星穹列车附近的监视者救下,脱离列车的扶涯又恢复了那副可恨的模样,还与公司的一支驻外队伍失踪扯上了关系。
暗中观察的市场开拓部早就发现了扶涯的改变,并判断有了星穹列车这份牵绊,扶涯这回一定不能再肆意妄为,正是新仇旧恨一起算的好时候。
市场开拓部的分析说动了公司董事会,考虑到星穹列车的存在,他们决定走比较正式的法律途径,最好在全银河智慧生命的见证下盖棺定论,也让星穹列车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谁知道离开了列车的扶涯还是那个讨人厌的样子,该怎麽嚣张还是怎麽嚣张,一如既往地不顾他人死活,三两句话就能教公司这些以为能狠狠出口恶气的高管气得呼吸不畅。
审判团的人也都敢怒不敢言,裁判长疯狂擦汗,此时说话只能暴露自己的畏惧,便运行了辅助程序让没有情感模块的智能语音诵读诉状。
“被告扶涯,你是否承认多次阻挠星际和平公司正常的商业并购行为,多次袭击位于庇尔波因特的星际和平公司总部,重伤丹瑟廷圣女赫莉格诺·卡尔德佩拉·丹瑟廷,杀害星际和平公司市场开拓部前任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
【嘶,虽然听上去罪行累累,但好像比起那些个银河通缉犯来说,倒也还行?】
【那些动不动就掀起战争甚至搞崩一个星球的法外狂徒也逮不住啊!】
【嘁,没趣,打击范围这麽小,又是公司铲除异己的手段罢了。】
【不得不说,除了那个情况不明的圣女,她干的都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啊!罚她喝两杯仙人快乐茶得了。】
【喂喂喂!怎麽说这些事情都很恶劣吧!不能因为受害者不完美就觉得犯罪是正确的啊!】
……
比预想中要轻量很多的指控令扶涯意外地挑了下眉,不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轻易认罪的意思,不紧不慢地反驳道:“第一,如果坑蒙拐骗的收购也叫正常,那麽反物质军团怎麽不算是宇宙清洁工?还不要工钱;第二,袭击公司总部确有其事,但没有任何人员伤亡,所以公司是打算向我索要修缮费用还是精神损失费?先说好,我一分都不会给。”
形貌不一的智慧生命也有不同的情感流露,扶涯饶有兴致地环视了一圈,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她怒目而视。
“第三,”她慵懒地竖起第三根手指,“搞清楚,他奥斯瓦尔多·施耐德都调用了对星级武器对付我,我弄死他顶多算防卫过当。谋杀?”没忍住嗤笑一声,“太看得起他了。”
“谋杀”的重点在于“谋”,扶涯自认为目前还没遇到什麽东西需要她动脑子才能消灭的。
不知道远在星球之外的公司高管又因为她这态度拍碎了多少张桌子,扶涯稍微坐正了一点,对最後一项看起来是添头的罪名比对其他的要认真得多,“至于你们说的那什麽圣女,我承认我不喜欢丹瑟廷,但我没有对她下手的印象。”
毕竟她早就提醒过,自己记忆缺失,现在还在等医生呢。
说起来,她的医生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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