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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嘲讽什麽的都是扶涯死要面子的臆想,应星是真的冤枉。
不过既然碰见了,搞不清楚扶涯又在瞎想什麽,应星自顾自地从身後取出一把匕首递到了扶涯跟前。
扶涯一愣,露出疑惑的神色来:“你要在这里跟我打一架?”
她倒是不介意,但这种行为不是镜流和景元三令五申不能做的嘛,会给云骑军找麻烦的。
“当然不是。”应星哭笑不得,还是讲解起了匕首的诞生过程,“这把匕首我选用超引力陨铁做刀胚,锻造过程中融入了奇点异物质,最大程度地提高了耐久。为了增强切割能力不仅采用了光速粒子打磨技术,还覆盖有虚数量子膜……”
他开班教学式的讲解听得人头大,但也不得不赞叹其中的巧思与匠心。扶涯搁下了手中的半成品,有点恼羞成怒地看着应星:“你又在挑衅我?!”
这难道不是在说跟他的匕首比起来,霄灯的制作简直是小儿科吗?
应星无奈,大概也没想到扶涯会这麽理解,只好开门见山地解释道:“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白珩他们都有,就差你了。”
匕首通体黑沉却锋芒毕露,掐着金线嵌着宝石的刀柄更是张扬,放在别人身上像是带了件花里胡哨的摆设,但如果是扶涯在用的话又格外契合她的个人风格。
虽然扶涯一不喜欢打架二不会搞暗杀,就算偶有出手的时候一支神奇毛笔就能应付一切,但她还是收下了这份意料之外的礼物,并且用她那为数不多的情商想起了一句叫做“礼尚往来”的话,叫住了挥一挥衣袖准备去别处逛逛的应星。
“知道你沉迷造物,这是全宇宙独一份儿的材料,再打几件神兵利器不成问题。就是用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玩没了。”
拇指大小的玻璃瓶被塞进了应星手里,金色的液体在瓶中流淌,逸散出的点点水雾在瓶壁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暴戾的气息澎湃汹涌到拦都拦不住,看得旁人心惊胆战。
有补天司命的前科在,应星不得不谨慎对待扶涯看似随手抛出来的东西,怕此处人多眼杂还侧过身遮掩了一下,追问道:“所以这是?”
“纳努克……咳,烬灭祸祖的血液,只有一点点,再多就找不到容器能承载得住了。”
扶涯说得坦然,听得应星呼吸一滞,面上淡定地点头收好,心底无语扶涯一如既往的莽撞作风,这种东西是能随随便便在大街上掏出来的吗?
但扶涯的这份回礼确实让应星心痒,要不是答应了扶涯一起守岁,他现在就想钻进工作室搞研究。
倒也可以提前准备些东西了。应星盘算着,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扶涯自觉礼物送得十分妥帖,好心情地回头跟老板下单,每种款式的霄灯各来一盏送到她家,一次性结账付清,把老板喜得合不拢嘴。
结果出门就撞上了抓小偷现场,扶涯想都没想飞起一脚把小偷踹出去十米远,不屑地撇过头讽刺道:“罗浮的治安就这?”
然後就对上了镜流和景元的目光,扶涯这下子连失主的感谢都顾不上了,略显慌乱地指了指四仰八叉昏过去的小偷,道:“我这是见义勇为,他自己脆皮不关我的事,我可不会给他出医药费。”
“怎麽会问你要医药费。”景元失笑,看向扶涯身侧的应星,露出些许惊奇来,“你俩还能逛到一起去呢?”
他只是随口一说,倒不是真的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应星便也懒得解释,反问道:“那你和镜流这是玩哪出师徒情深,说起来镜流有给你发压岁钱吗?”
没等景元回复,镜流先打量了他几眼,蓦然笑道:“论辈分,你也是该收压岁钱的人。”
景元眉梢一挑,明目张胆地偷笑。应星被噎到了,张了张口却是什麽都没说,无奈地摇了摇头。
“压岁钱?”这又是一个扶涯没听说过的习俗,“那我应该是收还是给?”
这可难说,叫她收钱扶涯估计会不满于自己被当做了小孩子,叫她给钱鬼知道扶涯又要折腾出什麽新花样。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应星还有别的东西要采买,打了声招呼就暂时跟他们告别了。扶涯刚想问另外两人的安排,就被镜流擡手的动作打断了。
她的手中捏着一支细长的簪子,像攀折下来的一截新生的树枝,刚冒尖的嫩芽向前探出头去,看到的不是盛开的花朵,而是流转的星云——是真的在缓缓流动。点缀的砂砾之间都有空隙,却能够彼此吸引彼此锚定,也不知道镜流是怎麽做到的。
行动快过了脑子,等扶涯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温顺地低下了头,任由镜流把这支簪子插进了自己的发间,取代了原来那根随手买下来的步摇。
她头顶的发饰是消耗品,因为扶涯总喜欢往奇奇怪怪的地方钻,经常弄坏或者干脆弄丢,也是来仙舟定居後才慢慢习惯用上簪子和步摇这一类的饰品,虽然还是照样换得勤,镜流之前抓她逃课的时候就收集了一盒报废品。
“既正衣冠,亦明其德。”镜流顺手给扶涯理了理刚刚踹小偷时弄乱的鬓发,语气温柔,“给你打了根结实点的簪子,应该不会再损坏了。”
“放心,我坏了都不会让它坏!”扶涯拍着胸脯保证道,又忍不住伸手去发间摸了摸簪子,心里只觉得一片熨帖。
镜流曲起指节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道:“别操心它,我在里面添了几道剑意,需要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能承受住镜流剑意的簪子,那显然比扶涯想象的还要结实一万倍,也用不着她去保护。
“哎呀哎呀,师父如此用心,岂不是显得我很敷衍?”景元笑着调侃道。
话中的言外之意让扶涯感到惊喜:“你也准备了新年礼物?”
景元顺水推舟拿出了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一看,一只手镯静静地躺在其中。
扶涯将手镯拿出来细细打量着,不到一指宽,覆着精美的垂花纹,中有别具一格的镂空花蕊设计,作为工艺品来说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精品,但这是景元送的东西,肯定没有看上去那麽简单。
“它一定不只是手镯吧?”扶涯将镯子套上,转了转手腕发现尺寸正好,擡头看向景元。
“是啊是啊。”景元笑眯眯地解说道,“这玓钏在工艺上采用了几近失传的染金法,至于功能上,容我卖个关子,你可以慢慢摸索。”
扶涯一听也来了兴趣,没有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一边摩挲着手镯上的花纹一边夸下海口:“哼,一只手镯而已,搞清楚个中玄机需要费什麽工夫。”
嘴硬归嘴硬,扶涯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甚至引得白珩侧目:“遇见什麽好事了,笑的这麽开心?”
镜流和景元在路上遇到了腾骁将军,扶涯跟他不熟便先行一步,此时又在小吃摊前与白珩相遇。
而面对白珩的问题,扶涯也毫不见外地朝她伸出手,道:“刚刚应星丶镜流和景元都给了我新年礼物,我不信你没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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