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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开始,沈知凝幡然醒悟——宋时沅的心,除了夏帆,无人走得进去了。
但她从不後悔那夜的决定。
如果得到宋时沅的代价是那颗珍珠眼泪,那麽她情愿是现在这样。
如果此时此刻的结局是宋时沅所想,那麽她很高兴她得偿所愿。
沈知凝从不嫉妒夏帆。
也不认为夏帆配不上宋家大小姐。
相反,她觉得一个头衔,一个身份,都比不过一个闪闪发光璀璨瑰丽的人。
对面传来喧哗声,沈知凝擡头,场上只剩宋时汐在最高处,侧身准备用单板往下滑。
时浣急得像热锅蚂蚁:“天呐天呐天呐,我看她们是疯了吧,让个新手胡来!”
“人总得挑战自我。”沈知凝抱起手:“我倒想看看她滑下来会怎样。”
我挺想问问你是不是也疯了,时浣心道。
高坡上宋时汐已经动身,滑板擦出点点白雪。
她一路无畅,被雪服包裹的身体比往常壮硕,长发扬在身後。
滑到三分之二时,板子突然绊了一下。
夏帆来不及喊出口,就见宋时汐摔进雪里,因为惯性还在持续往下滚,几乎滚到终点的。
她们穿着装备跑得十分艰难。
靠近时宋时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很久了,黑发如绸缎散开,铺满肩颈。
她的身下正渗出红色,蜿蜒地蔓延着,红与白的色彩对比太冲击,令人心惊不已。
宋时沅连忙蹲下摸她,摸了一手血。
“宋时汐。”她喊了声,没得到回应,慌张又冷静地举起染血的手召唤沈知凝:“请医疗队。”
结果下一秒,宋时汐翻过身体,漆黑的眼眸带笑望她:“姐姐,你好担心我哦。”
“………”宋时沅瞬间垂指。
宋时汐跌下来途中撞到不知谁丢的滑雪杖,角度问题,豁开的口子不算大,但很深。
血液从伤口不断冒出,顺着眉骨下淌,配合她无所谓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夏帆抓两把雪先给她捂着。
宋时沅则面带谴责地脱口而出:“不要闹了。”
宋时汐闻言,眸光罕见地游离。
——以前宋时汐老缠着宋时沅,要她陪她逃课,陪她去庭院把宋徽绫的花摘下来做头绳,陪她翻墙偷溜出去买零食。
宋时沅每次嘴上说“不要闹了”,然後无可奈何地半推半就。
做为双生,她们其实不够默契,可某些事上又意外地默契。
比如现在,两人同时想到了过去。
直到沈知凝带着医疗队赶来,双胞胎之间的气氛都很……微妙。
夏帆听见冰雪消融的声音。
但她无暇关注,担忧地问医生要不要缝针。
血早止住,医生消毒一遍,说:“不用缝针,但宋小姐撞到铁刀,还是打针破伤风以防万一。”
时浣痛心疾首。
“我说什麽来着,一个二个跟疯了一样!滑雪属于极限运动啊!极限!让你们……唔唔唔放卡唔!”
夏帆把手闷更紧了。
宋时汐在休息室打的针,夏帆小时候踩到铁钉被送去医院打过一次,记忆深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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