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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自从上次传信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安娜不知道她和刃先生将以何种方式潜入罗浮,但是以云骑军来往巡逻的次数与强度看,就算他们动手也不会引发太大的乱子。
那罗刹所说的“罗浮要乱”是怎么回事?
比起突袭搞破坏,被动防守的难度简直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你根本无法预料对手会从哪儿冒出来,而且无论冒出来哪个,最终都会成为压在肩头的重担。
她边走边思考,专门溜出来摸鱼顺便赎人的景元不动声色观察。
费伯里克特小姐对罗浮没有恶意,这一点他无比肯定。打从靠近玉界门起她就一直乖乖遵从仙舟联盟的律法,不投机取巧也没想过走捷径,充分尊重仙舟特有的各类风俗习惯,总得来说这是位非常讨人喜欢的客人。
讨人喜欢到很愿意把这株野生的“庭前兰桂”移栽进自家院子。
从景元的角度看,安娜就跟罗浮上欢快蹦跶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她的年纪还没他零头大呢,却已经是个历经磨练的战士了。经过多方打探才知晓博普克人对待被送进营地的孩子有多严苛,他们优中选优选拔出各方面资质都远超同龄人的幼童,磨砺他们,训练他们,没有太多辅助设备,也没有特别科学的方法,全靠古老传承以及优胜劣汰。
博普克奴隶在成长过程中的折损率高到让人难以接受,要知道折损的可全都是孩子,以费伯里克特小姐如今的年龄推算她大概在十六岁左右被出售,四年后进了伊维尔星际监狱。这个履历放在仙舟联盟上哪怕短生种也说不过去,监护人注定跑不脱幽囚狱一游。
鲁米皇室的全方位打压,公司的经济封锁,再加上物资管控,重重手段足以折断一颗星球的脊梁,博普克人却以几近自残的手段奋力为自己获取到一丝生存的空间。
相比之下到现在每个月还缠着师父哼哼唧唧讨要零花钱的彦卿就跟个没断奶的宝宝一样……嗯,我惯的,怎么啦?
自从家里养了孩子,别人家的幼崽受苦也看不得了。
“我今日方知安娜姑娘身体抱恙,罗浮丹鼎司乃是整个仙舟联盟医疗技术最好的机构,若有需要凭我几分薄面还是可以安排些积年老大夫为你做个会诊看看的,反正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事做预防老年痴呆。”
前任龙尊跟着【开拓】星神的造物跑了,现任龙尊还是个孩子,也许孩子和孩子更能产生共鸣?
最重要的是此时须得将费伯里克特调开,等会儿云骑动手抓捕星核猎手她可不能在场,不然到底是抓她还是不抓她?真要打起来他这个巡猎的将军乃是【智识】命途,总不好召唤神君欺负乖小孩吧!
“啊?”安娜没想到他还真和地衡司的办事人员聊过,不然也不会知道这些。旁人深沉真挚的关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情况没有多复杂……”
也就是嘎了一回而已,小事,小事。
“不成不成,姑娘是远来的贵客,我这做东主的怎么也不能让客人带着病履约。放心,只是检查,若有不适持明们当场就能拿出治疗方案,若时平安无恙自然更是皆大欢喜,就当吃颗定心丸如何?”
为了成功调开并拖住她,景元一点也不掩饰他对罗浮的掌控:“我听丹鼎司的朋友提过,姑娘与医士瑾瑜相熟,要不直接联系他?”
他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安娜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检查的话……在罗浮做检查数据并不会传到第一真理大学或是别的地方,外面也不会有太多人知道她几个月前做过开颅手术。
“行吧。”她同意了,等待星槎的时间内一再翻看外置设备。
卡芙卡和刃先生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消息?
两个系统时早就过去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身处罗浮。
景元几乎一路守着将安娜送进丹鼎司,先一步得到消息的持明医士就等在行医市集入口。不打算暴露身份的云骑将军借口神策府急召直接往幽囚狱去,留在原地的年轻学者与和自己腰差不多高的医生你看我我看你。
“额……”罗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逃学的小孩?
“嗯……”白露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幼崽,深深为身高感到焦虑,“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做些什么?”
小家伙一张嘴就老气横秋又老又小的,安娜只当是在逗她玩:“肉蛋奶,碳水主食,生鲜水果蔬菜,我不挑食,全都吃。每天早睡早起,上课,写作业,做些有氧的徒手对抗,隔三差五有机会也会做些定向五公里越野训练。”
打架,跑路,写论文,没毛病。
说着她从空间钮里掏出零食样品包,白露两只大眼睛“唰”的一下亮如灯泡:“哇!送我的?”
“对,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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