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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宿琰对周韫棠的冷脸和持续到了修学旅行的途中。
具体表现为,眸色阴沉,面色冷凝,浑身气压低得可怕,说是行走的制冰机也不为过……但制冰机还是要坐小周公子旁边,旅行住宿的房间也一定要安排在周韫棠隔壁。
沈煊的座位和他们就隔了个过道,沈三少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得贱嗖嗖地和他们打诨插科:“阿棠啊,你和阿琰吵架了?人家可对你没一点好脸色,坐在他旁边也不怕惹姜少爷不快?不如坐到我这边来吧,我给你讲笑话。”
“滚。”姜宿琰利落吐出一个字,阴恻恻地看了眼笑嘻嘻的沈三少。
“没关系。”周韫棠拿出眼罩耳塞,声音温润,语调轻和:“我看不见,随他去吧,想怎么生气都可以。”
左右是姜少爷自己非要坐他身边的,强行换走了本该坐他身边的白穆穆。
在沈煊毫不留情地嘲笑声中,姜宿琰愈发面无表情。
“沈煊,想打架?”
“可以啊。”沈煊笑的露出尖尖虎牙,看上去明朗又阳光,“落地后找个时间比划一下,伤亡自负噢。”
轻快的玩笑口吻,但沈煊和姜宿琰没人把这话当玩笑。
两人的视线在虚空交汇,一散漫轻佻,一冷漠阴沉。
坐在沈煊身边的Beta同学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抱着ipad往里侧挪了挪。
如果不是在密闭空间内,两人的信息素已经炸开对轰起来。
沈煊无声对姜宿琰比划口型:“赢者得他。”
……神经病。
姜宿琰没接这话。
倒不是怕了沈煊。
赢了就归谁这种说法,只适用于华丽冰冷的器物。
但周韫棠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随便打一架、比个赛就可以赢回去的战利品。
沈煊这是还没放弃,想要驯化周韫棠。
都是看人高手,又对彼此了解甚多,沈煊的想法并不难猜。
他在周韫棠面前的温顺、脆弱、哀求都是装出来的,那是狡猾的犬系捕食者,让猎物放松警惕的佯装而已。如果猎物真的弛懈下来对捕食者心软让他接近,最后的结局只会是被咬紧喉管成为捕食者的盘中餐。
一旦周韫棠被捕获……都是Alpha,彼此那点心思都清楚得很,骨子里也有着一样的劣性。假设周韫棠一旦失势,或者他背后的周家倒台,那他第二天醒来可能就会成为他们之间任意一人的笼雀,或者,禁脔。
姜宿琰不是没动过这样的想法,甚至现在都还保留着。
周韫棠对此也心知肚明。
但是…他更怕阿棠看他的眼睛是死水无澜的平静冷漠。
比起满足让阿棠成为战利品的扭曲占有欲,亦或是囚作禁脔获取身体上的欢愉……姜宿琰更想要的是如前几日那般,可以抱着阿棠睡个回笼觉,躺在他腿上打游戏,在把人亲的有些恼时得到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那些东西,对姜宿琰来说才是最珍贵的。
有些想法不会熄灭,但姜宿琰也不会去实践。
而沈煊抱着这样的心态和念头接近周韫棠,其实在一开始就被宣判了死刑。
周韫棠最不吃的就是强取豪夺这套。
沈煊,out。
想到这姜宿琰心情稍有好转,伸手握住了周韫棠的手。
小周公子不动如山,随他去。
……
长达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航程,周韫棠有一半的时间在睡觉。
或者说,做梦。
只是这次没有梦到“原著线”相关的东西,梦境倒带,带他回到了过去。每一帧每一幕每一个片段,都和姜宿琰有关。
他和姜宿琰这对半路竹马的孽缘...不是,初见严格追溯的话,是在襁褓中的时候。
周韫棠比姜宿琰大了半岁,第一次相见周韫棠七个月大,姜宿琰堪堪满一个月。
小周公子被母亲周甯抱在怀中,安静地根本不像一个才过半岁的小宝宝,不吵也不闹,就睁着双浅润剔透的银瞳盯着摇篮中的小姜少爷,盯得眼睛干了就眨眨眼,浓黑细密的眼睫覆下,稚秀漂亮的脸蛋很容易被人认成小姑娘。
好巧不巧的是,这会小姜少爷也没睡,也直直地望回去,浅金色的眼睁地圆乎,一时间看上去还有些诡异的严肃萌感。
围观的大人都觉得有趣,负责小姜少爷满月宴拍摄的摄影师也拿起相机拍下这一幕。
周甯指着小姜少爷,逗儿子开口:“棠棠,这是阿琰弟弟,来,叫声弟弟好不好?”
小周公子被亲妈逗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开口:“a.....a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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