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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过一次教训了。
因为他当年就是这样被曲般月丢下不管的。
曲家的孩子从有了自我认知后就会被丢进地下训练场,在走路才堪堪稳当的年纪就开始接受残酷严苛的训练,在训练中撑不过去就得死,反正曲家不缺孩子。
曲挽宛脑子里最开始的记忆,是六岁的曲般月把四岁的他护在身后,握着一把比他手掌还大的匕首,拼死在两条饿了数十天的鬣狗爪牙下杀出血淋淋的生路。
如果没有曲般月,他根本走不出曲家的地下训练场。
那时他们还没有名字,分别叫6号和24号,曲般月是6号,他是24号。
只有成功活过8岁的孩子,才能拥有自己的名字。
那时他们约好,等出去后,名字由对方来取。
但在曲般月七岁时,本家忽然来了人,说是几位少爷要挑选任务搭档,曲辞带走了曲般月,他则被曲文洲领走。
他不想和曲般月分开。
为了留住曲般月,他把自己弄成重伤,但还是被曲般月看出来了。
曲般月半点不顾他的眼泪和哀求,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稚嫩而冷漠:“我救下你的命,不是让我们耗死在地下训练场的。现在可以提前出去,我为什么要留着和你一起再待在训练场?为了所谓的约定?”
“挽挽,不要那么任性,我很失望。”
挽挽是曲般月给他取得小名,他不喜欢24号这个代称。
他们到底还是被曲辞和曲文洲分别带走。
曲文洲选他,只是因为他们从同一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而已,比起那些私生子,他和曲文洲的血缘要更为亲近而已。
曲文洲根本没拿他当亲弟弟,只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合谋者而已。在曲家,血缘亲情这种东西在不存在的,有得从来只有勾心斗角、你生我死,互相捅刀和互相算计。
不然就得死。
再后来,曲般月帮助曲辞夺了曲家掌事权,随后离开了曲家。离开前,他把曲挽宛从曲文洲那支接了出来,让曲辞代为照顾。
这些年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期间他从曲辞口中得知,曲文洲那个傻*想不开去招惹曲般月,想要他手中的掌事徽章,但压根没想到曲般月根本没拿掌事徽章,反而被曲般月利落抹了脖子,就此呜呼。
......
他被曲般月丢下过一次,真的不敢再说谎了。
他很怕曲般月真的不管他。
“好啊,我同意你留在我身边。”曲挽宛听到曲般月语调轻快道,“但留在我身边你就得加入南塔。”
“我加入南塔。”曲挽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果断答应,他咬了下唇,“......只要哥哥在就好,其他的我不在乎。”
“乖宝宝。”曲般月伸手揉了下他的小红卷毛,笑眼浅浅,“挽挽,我还想吃橘子。”
“好噢。”曲挽宛蹭蹭曲般月的手掌心,“我给哥哥剥。”
......
晚上十点。
曲般月站到阳台透气吹风,拨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络过的号码。
那边很快接通,清润温尔的男声透着意外:“稀奇啊,什么事情居然让你主动联系我了?”
“有事找你帮忙。”曲般月懒得和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需要你过来一趟,以权压人,让中央塔和北塔的几个神经病少管闲事。”
智能端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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