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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流璀,暗香浮动的宴会厅内,衣饰华贵的宾客走动谈笑,无虫注意,白玫瑰花车后,无形暗潮在黏着流动。
“和你无关。”黑发军雌面上带着淡笑,却只是礼节性的现一下。他眉睫微垂地看着谢尔利特,轻视和不屑地浑然天成,“我倒是不知道,结了婚后就能越过阁下擅自替他做决定了?”
“梵因阁下。”克弥斯汀唤起这个久违的称呼,语调很明显地温和下来。他的视线越过谢尔利特,落在银发阁下身上,“您是否已经选择了他作你的宴会同伴?”
从始至终,梵因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谢尔利特,多看一眼都觉得是脏了眼睛。他没有应声,径直越过自己的雌君,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拉住了手腕。
“梵因。”谢尔利特扣住他的力道不算重,可也不是那么轻易挣开的。他看着梵因精致而冷淡地侧颜,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我知道你还怨我,只是我们两个的家务事,为什么非要把不相关的虫扯进来?”
“家务事?”三个字在他的唇齿间不轻不重地嚼过,梵因掀眼,瞳珠轻飘飘地滑了谢尔利特一眼,“离了婚就不算家务事了。”
话落,腕上的力道徒然重了起来。
梵因垂睫看着被攥住的手腕,神色浮现出不耐,“松开。”
下一秒,梵因感觉到一股精神力外放的波动。谢尔利特吃痛松手,手背上多出一抹像被鞭子抽出的血痕,伤口极长,从小拇指横亘至尺骨,抽得皮肉都有些外翻,显然是没怎么收力。
连两颗袖扣都被削掉了。
“不好意思。”道歉的话语,话里却没多少歉疚的意思。克弥斯汀语气轻描淡写:“精神域修复没多久,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还请见谅。”
谢尔利特看着他对梵因伸出手,他的雄主就想也不想、没有任何犹豫地把手搭了上去,不自知地展露出从未给予过他的、全然信任的姿态来。
克弥斯汀半摘下白绸手套,看着腕上那一圈鲜红的指印,眸光微沉。
察觉到克弥斯汀的神色而变化,梵因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音调轻微:“我身上比较容易留印子,其实不疼的。”
梵因说话时,克弥斯汀配合地俯身倾听。期间视线往谢尔利特脸上移了一下,敛了笑意时,那双浅霁青色的眼瞳就显得明透而冰冷,眼神也是轻落落的,淡到没起一星半点的波澜。
这一眼胜过千言万语刻意挑衅。
轻淡掠过的一眼,连蜻蜓点水都算不上,谢尔利特却生嚼出几分轻蔑和倨傲来。
像是在无声宣告:你拿什么和我比?
只要我伸出手,你的雄主就会走向我,不作半分的犹豫和迟疑,永远会选择我。
怀揣着卑劣心思的后来者,哪来的自信可以越过我?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越不过,那就抢吧。
他不在乎梵因的真心在谁哪里。
待日后他只能困在自己身边,日日夜夜地看着他,那眼中自然再也看不到其他雌虫了。
……
“梵因。”轻柔至极的语调,让梵因无端起了鸡皮疙瘩。他不欲搭理,可谢尔利特的后一句话让他脚步顿住:“你不想知道,阿莱斯的战甲,为什么突然失控吗?”
在原著中,阿莱斯.斯特温在战场意外身亡,官方原因是战甲失控,被敌方瞄准攻击完全无法闪避,最后连同战甲一起,被敌军的光能炮轰得尸骨无存。
还没来得及消褪的鸡皮疙瘩爬上梵因的后颈,那一瞬他的脑中掠过万千种可能来。
难怪,谢尔利特能在证据如此确凿、一点风声没漏的情况下平安抽身,还能顺利稳当地升了职衔……他是和自己一样,知晓了“原著剧情”,还是觉醒了前世记忆?
梵因站在楼梯上,微微转过身,高束的马尾随之轻晃,漾出一道雪色的弧线来。
“你想说什么?”
谢尔利特对他伸出手,深碧色的眼眸中影影绰绰,像是摇曳着树影的绿湖,湖面之下,漩涡深深,“到我身边来,我们才是一路虫。”
“我保证,之后对你坦诚相待,所有事情悉数告知,不再有任何的隐瞒和欺骗。”谢尔利特凝视着那双极尽粲丽瑰艳、却也似珠宝般冷彻冰凉的眼,“梵因,我们重新来过。”
“哈。”
他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讥笑。梵因觉得这是两辈子加起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在他斩断了斯特温家族根基、害死他的雌兄和双亲、差点折辱了他的弟弟后,谢尔利特哪来的脸面和勇气,和他说出“重新来过”四个字?
他像是那种善良愚蠢到‘区区灭门之仇而已,何须计较’的人设吗?
梦境里看到的种种在脑海里一帧帧掠过,梵因闭了闭目,再睁眼时,瞳色徒然深沉起来,竖成针状的兽瞳,厌憎和杀意,清晰浮现在这双眼睛里。
“给我滚。”
这样也好。
看着那双竖瞳,谢尔利特轻笑两声,笑容愈发愉悦起来。
“你看,你还是看得到我的。”
那就恨他吧。
总比视而不见的好。
“我能做到一次的事情,就能做到第二次。”谢尔利特对着梵因行了一个极尽优雅的俯身礼,“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欢迎随时来找我。趁我还没下手前,一切都还来得及。”
珠帘轻晃,谢尔利特转身向外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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