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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尖锐的疼痛让云曦痛呼出声,她怒目而视,只见肩头渗出的血珠并未滴落,而是诡异地凝结成一朵妖艳的红花,花瓣如活物般微微颤动。
“你……”云曦的质问还未出口,池郁已经俯身,对准那朵红花咬了下去。
他的犬齿刺破皮肤,她感到一阵诡异的酥麻从伤口蔓延至全身。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密闭空间中格外响亮。
云曦左手捂着肩头,右手持剑斩断一根袭来的触手,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你又什么疯?”
池郁舔了舔唇角的血迹,露出一个餍足而危险的笑容,“这是魔教的血契,签订契约的二人便只能同生共死。”
他侧身避开一根从镜面突刺而出的触手,“为了我们接下来能诚心合作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不得不使出此下等手段。”
云曦感到肩头的红花突然烫,抬眼看去,池郁肩头同样位置也浮现出一朵完全相同的红花,两朵花随着他们的心跳同步闪烁。
“算你卑劣…”云曦咬牙,她知道轻重,现在还不是清算两人仇恨的时候。
她朝池郁竖起中指,转身挥剑斩向更多蠕动的触手。
那些从镜面伸出的触手上,密密麻麻长着婴儿般的头颅,它们张开无牙的小嘴,吐出一个个黑色浓泡。
浓泡落地爆开,粘稠的血浆四溅。
血浆如活物般蠕动汇聚,渐渐形成一团血雾将二人包围。
血雾中,无数触手扭曲缠绕,最终聚合出一个人形轮廓。
“老贼,你该为我父亲偿命了…”池郁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可怖,他挥动长棍冲向那个人形。
在云曦惊愕的目光中,池郁的招式变得毫无章法,仿佛陷入某种癫狂。
而在池郁眼中,血雾凝聚成的正是当年那个昆仑派修士,那张从眉心裂开的脸他永生难忘。
十二岁那年,他躲在衣柜缝隙,眼睁睁看着这个号称名门正派的修士,用一柄青光长剑将他手无寸铁的父亲劈成两半。
“什么正道…都是伪君子!”池郁的长棍带着凌厉风声劈下,却只打散了一团血雾。
那人形轻易避开,反手一挥,三道血刃划过池郁后背,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与此同时,云曦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怪物,一个长着七颗人头的蜘蛛形生物,八只尖锐的节肢直立行走,八只手中各扎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最让她浑身冷的是,其中两颗头颅分明是她惨死的爹娘。
“爹…娘…”云曦的剑尖微微颤抖,一时竟忘了动作。
直到池郁又一声痛呼传来,她才猛然惊醒,他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池郁!停下!那是幻象!”云曦纵身跃至池郁身旁,一把扣住他持棍的手腕。
对面怪物的攻击仍在继续,尖锐的爪子划过云曦前胸,鲜血顿时浸透白衣。
池郁赤红的双眼对焦在她脸上,神智似乎清醒了一瞬。
云曦趁机拽着他后退数步,背靠一面尚未破裂的镜壁。
“这鬼地方…映照的是每个人内心的恐惧…”云曦喘着粗气说道,胸前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我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怪物!”
池郁肩头的红花剧烈闪烁,他甩了甩头,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镜渊幻境。”
他啐出一口血沫,“有个办法可以破局。”
“快说!”云曦挥剑斩断三根袭来的触手,焦急大吼,“别卖关子了!”
“魔教中有种男女双修的秘技,叫梦刃。”池郁语飞快,同时以长棍格挡攻击,“能斩碎梦门制造的所有幻境。但需要…”
“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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