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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盲症
我背着族长,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着,走了没多久,我就感到腰部的伤口似乎撕裂了。
真他娘的疼!
怪不得族长他老人家让我少说话!
我咬紧牙,磕磕绊绊的在风雪中继续往前走。
我能感觉的到腰部伤口已经彻底撕裂开,血也一滴一滴的掉落在了洁白的雪山上。
我若是停下来,那就没人带他回家了。
从四岁等到十八岁,终于让他觉得我是可以托付的人了,但他又走了十年。
如今我二十八岁,他回来了,可我却要离开他三年。
三年啊。
足以改变很多。
可能是雪山盯得太久了吧,我竟然有点看不清眼前的路了。
雪一丝一丝的落在他的身上头发上,这时我突然想起一句很浪漫的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今天也算是同淋雪了吧,但,他是神明,不能被我这种人拉入凡间的。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对族长是什麽感情,那是远超越爱的信仰,但是不可否认,我是爱他的。
可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我爱他,因为我清楚,他是神明。
他是神明,神明怎麽能让我这种人亵渎。
我这辈子都不会把这件事说给他听,我不要他对我有多好,也不要他事事都向着我护着我,我只要他做他自己,做他想做的一切,和他一起守着他想守的人。
如果可以,那我愿意替他承受所有的苦难。
我只要他岁岁平安。
雪落满了他的头发,那一刻我仿佛超越了时空,看到了千年以後他白发的模样。
原来,白发的他,还是那样摄人心魂。
仅一眼,就足以让我倾心。
紧接着我又强撑着意识走了没十几米後竟意外的发现了另一处岩石洞。我将族长背进去躺在他的身边。
小睡一会吧,不然我的体力也不行。
……
过了许久以後,我背一股冷风吹醒打了个喷嚏。
我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这天……怎麽奇奇怪怪的……
我擡起手想看一下手上电子表的时间时,结果我发现我的目光,竟然不能聚焦。
是雪盲症。
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
我叹了口气。
就算是雪盲症,也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雪盲症啊。我苦笑着,辛好,他还在。
但他已经太久没喝上一口热水了,现在还在发着烧,得尽快找到吴邪他们。
我掏出一条丝巾围在眼睛上,如果继续不带护目镜还不隔绝这里雪白的视线的话,那我的眼睛很快就废掉了。
但护目镜只剩一副了,我用丝巾就行。
我摸索着将族长背在身上,又拿着他的黑金古刀当做拐杖,一步一步摸索着往前走去。
眼睛看不清大致方向,我只能靠着对岩石洞周围的地理样貌在心里替自己指出一个大概方位。
猛然间我似乎觉得现在的情形就如同我的人生一般,看不清任何一步,但却必须往前走。
越是这时候,我越不能退缩。
要是我退缩了,那可真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一路上我靠着听力和大概方位一直摸索着往前头,再加上我身上有伤,所以行动的速度简直堪比乌龟蜗牛。
只是现在折磨我的不仅是寒冷和疼痛,还有饥饿。我已经快一天半没有吃东西了。从10号出发开始到现在,应该过去了一天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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