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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影(续)
展昭站在汴河岸边,晨雾像匹半透明的纱,缠在他的官袍下摆。竹筏载着林狐渐渐远去,她水红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像朵被水流带走的桃花,最後缩成个模糊的红点,消失在河道的拐角。他指尖还残留着她发间的皂角香,混着晨露的湿意,凉得让人心头发紧。
“展护卫,起风了。”张龙捧着件披风赶来,见他望着河面出神,忍不住提醒,“公孙先生说,今日可能有暴雨。”
展昭接过披风,却没披上。他望着河道拐角处盘旋的水鸟——那是只灰羽白鹭,正对着水面梳理羽毛,突然被什麽惊到,猛地振翅而起,翅膀扫过水面,激起的水花在晨光里闪着碎银般的光。他心里那股不安,像河底的暗流,翻涌得越来越凶。
***回到府中,乌云已压得很低,像块浸了墨的破棉絮,沉沉地盖在开封府的飞檐上。展昭刚走进书房,就见窗台上的薄荷草突然蔫了,叶片卷成小小的筒,沾着层细密的水珠——这是暴雨将至的征兆,也是林狐每次心绪不宁时,总会出现的异状。
他伸手抚过薄荷叶,指尖触到冰凉的水珠,突然想起林狐临行前,往他袖袋里塞的那包青丘桑葚干。紫红色的果子被晒得皱巴巴的,却还带着甜香,是她去年秋天特意为他晒的,说能安神。他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头的涩。
“展护卫!”赵虎撞开房门,手里举着片湿漉漉的竹叶,“刚才在後院墙角发现的,上面好像有字!”
竹叶是青绿色的,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缺口,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扯下来的。上面用竹沥写着几行字,墨迹被雨水晕得发蓝,却依旧清晰可辨:“玉玺藏于青丘狐冢,月圆之夜,以九尾狐心头血献祭,方可开啓。”
展昭的指尖猛地攥紧,竹叶的锯齿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与竹沥的青绿色混在一起,像幅诡异的画。他认得这字迹——竹君在药房帮公孙策誊写药材名录时,他见过,笔锋里藏着股竹节的硬气,与此刻的潦草急切截然不同,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
“月圆之夜……”他喃喃道,擡头望向窗外,乌云缝隙里漏出的天光,正一点点暗下去,“今日是……十四。”
明日,就是月圆。
***此时的汴河上,林狐正拼命往回划。竹筏在湍急的水流里打着旋,像片失控的落叶。她的手腕被船桨磨出了红痕,渗着血珠,滴在竹筏上,晕开小小的红点,像落在雪地里的梅。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睁不开眼。河面上的浪涛卷着白沫,狠狠拍在竹筏边缘,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襦裙,贴在身上,冷得像冰。她怀里紧紧揣着那个竹狐狸挂件,刚才慌乱中,竟被她捏断了一条後腿,露出里面的竹芯,泛着惨白的光。
“展昭……”她咬着牙,船桨在水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千万不能有事……”
突然,一道闪电撕裂乌云,照亮了前方的河道。林狐看见水面上漂浮着几截断竹——那是竹筏的碎片,显然有人在她身後动了手脚。她猛地回头,只见远处的水雾里,隐约有个青绿色的身影,正踩着水追来,腰间的竹牌在闪电中闪着冷光。
是竹君。
他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温和,眼睛里翻涌着贪婪的光,像盯着猎物的蛇。“小狐狸,跑什麽?”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却带着淬毒般的冷,“跟我回青丘,交出心头血,你我都能活命。”
林狐的心脏像被巨手攥住,疼得几乎窒息。她想起林狐记忆里,小时候,竹君总爱把最甜的竹笋留给她,会用竹篾给她编小篮子,会在她被长老责罚时,偷偷把她藏在自己的竹林里……那些温暖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扎心的刺。
“为什麽……”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船桨在水里乱晃,“你不是我哥哥吗?”
竹君冷笑一声,脚下的水流突然掀起巨浪,朝着竹筏拍来:“哥哥?在玉玺面前,什麽都不算!青丘早就不是以前的青丘了,长老们需要玉玺重振声威,而你,就是最好的祭品!”
巨浪扑上竹筏的瞬间,林狐猛地跃入水中。她水性本就不差,此刻化作半狐形态,尾鳍在水里一摆,像道红色的闪电,朝着开封府的方向游去。身後的竹君发出愤怒的嘶吼,竹叶化作无数利刃,追着她的影子射来,划破水面,留下道道青绿色的痕迹。
***开封府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半寸高的水花,像无数只白色的小兽,在地上翻滚跳跃。展昭站在演武场中央,巨阙剑已出鞘,剑身映着乌云的影子,泛着森冷的光。
“展护卫,真要去青丘?”公孙策撑着油纸伞赶来,伞骨被风吹得咯吱作响,“青丘有结界,凡人擅入,恐有性命之忧!”
“她在里面。”展昭的声音比雨声更冷,“我必须去。”
他想起林狐小时候被猎人的陷阱夹伤腿,哭着躲在树洞里,却还是把最後一块饼留给了他;想起她化人形时,总爱模仿他的样子背着手走路,却总被自己的尾巴绊倒;想起她中了毒,昏迷中还抓着他的衣襟,喊着“别离开我”……这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心上。
“我跟你去。”蒋平摇着船桨从侧门进来,蓑衣上的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我水性好,青丘多河道,说不定能帮上忙。”
“还有我们!”张龙赵虎扛着刀赶来,官帽被风吹得歪在一边,“展护卫去哪,我们就去哪!”
展昭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暴雨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这些滚烫的情谊。他点点头,巨阙剑指向天空,剑尖劈开一道闪电:“走!”
***汴河下游的芦苇荡里,林狐正躲在丛密的苇叶後喘息。雨水砸在芦苇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她的呼吸。她的尾鳍被竹刃划伤了,渗着淡金色的血——那是狐族的灵血,落在水里,会散发出独特的甜香,很容易被追踪。
“小狐狸,出来吧。”竹君的声音在芦苇荡外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跑不掉的。那片竹林,是我看着你长大的地方,你藏不住。”
林狐捂住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她看见芦苇叶上停着只翠鸟,是青丘常见的那种,正歪着头看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是竹君的眼线,青丘的草木鸟兽,几乎都听他号令。
突然,远处传来马蹄声,冲破雨幕,越来越近。林狐的心猛地一跳,她认得那声音——是展昭的踏雪马,蹄声比别的马更沉稳,像鼓点敲在她的心尖上。
“展昭……”她脱口而出,声音被风吹得飘向远处。
芦苇荡外的竹君脸色一变,猛地转身,青绿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雨幕里。林狐扒开苇叶望去,只见暴雨中,一抹绯红的身影正策马而来,披风被风吹得像面展开的旗,正是展昭。
“林狐!”他勒住马,目光在芦苇荡里焦急地扫视,声音被雨水打得发颤,“你在哪?”
“我在这!”林狐从芦苇丛里跳出来,朝着他奔去。踏雪马似乎认出了她,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蹄子在泥地里刨着,溅起的泥水打在她的裙摆上。
展昭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官袍早已湿透,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怀里的千年雪莲馀香,混着雨水的湿意,成了此刻最可靠的慰藉。
“别怕,我来了。”他的手紧紧按着她的後背,感受着她剧烈的颤抖,“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
林狐埋在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雨水丶泪水丶还有她尾鳍上的血,混在一起,染湿了他的衣襟,像幅被打湿的水墨画,模糊了边界,却晕染出最深的牵挂。
远处的乌云里,雷声滚滚,像在为这场重逢擂鼓。展昭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擡头望向青丘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被乌云完全覆盖,只有偶尔撕裂的闪电,能照亮远处连绵的山峦,像头蛰伏的巨兽,等着他们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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