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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风起故人来(第1页)

汴京风起,故人来

开封府的晨雾总带着股淡淡的炊火气。寅时刚过,後厨的烟囱就冒起了青烟,张厨子的大嗓门穿透雾霭:“小李子,把蒸笼再垫两层笼布!展护卫爱吃的莲子羹要温着才好!”

演武场的青石板还凝着露水,展昭的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在晨光里折射出七彩的光。他练的是家传的“流云剑法”,招式舒展如行云流水,巨阙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破空的轻啸,却又在收势时悄无声息,只惊起檐下几只早起的麻雀。

“展昭!”

林狐的声音像颗裹了蜜的石子,砸进这晨练的寂静里。她穿着身新做的水绿色襦裙,领口绣着三两只粉蝶,是公孙先生特意让人去西街“锦绣阁”定做的。手里提着的食盒用蓝印花布盖着,边角绣着缠枝莲,走得急了,布角在风里翻飞,露出里面白瓷碗的影子。

展昭收剑回鞘时,额角的汗珠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滴落在绯红官袍的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深色痕迹。林狐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想用帕子给他擦汗,可瞥见周围几个晨练的衙役正偷偷打量,耳朵尖“腾”地红了,手停在半空,帕子捏得皱巴巴的。

“我自己来。”展昭接过帕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背,像触到了暖玉。林狐往後缩了缩,却把食盒往他怀里塞得更紧:“张厨子说莲子要去芯才不苦,他特意挑了南塘的白莲子,你快尝尝。”

食盒打开的瞬间,桂花的甜香漫开来。白瓷碗里的莲子羹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撒着层碾碎的桂花,碗边还摆着两瓣蜜渍的金橘,是林狐自己琢磨着加的——她记得展昭上次说过,江南的蜜饯比汴京的更清甜。

“你也吃。”展昭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瓷勺碰着她的嘴唇,留下点温热的湿痕。林狐张嘴含住,莲子粉糯,桂花清甜,混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甜得让人心头发颤。她嚼着莲子,尾巴不知何时从裙摆下探出来,悄悄勾住他的手腕打了个结,像怕他下一秒就会跑掉。

这几日开封府格外太平。按宋时律例,秋分後要举行“秋决”,府里本应忙得脚不沾地,可今年案情清简,连包拯都难得在公堂後廊下晒起了卷宗。展昭处理完公务,便带着林狐在府里闲逛:教她写“展”字时,她总把最後一笔拖得老长,像条狐狸尾巴;看她绣香囊时,针脚歪歪扭扭,却偏要在狐狸旁边绣把剑,说是“展昭的剑要护着小狐狸”;或是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听她说碧波潭的鲤鱼精新得了颗夜明珠,能在水里照出三丈远。

这样的日子,像巷口“王记”卖的糖蒸酥酪,温吞,绵密,带着让人贪恋的甜。

***巳时的太阳刚越过开封府的飞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张龙赵虎跑进来时,脸上的笑像揣了两颗熟石榴,憋得通红。

“展护卫,门口有位姑娘找您!”张龙嗓门大,一进院子就嚷嚷开,“穿湖蓝色衣裙,腰里悬着柄好剑,说是从江南来的丁姑娘,指名道姓要见您!”

展昭正帮林狐把掉在地上的线轴捡起来,闻言手猛地一顿,线轴滚落在地,缠得丝线乱成一团。他怎麽忘了,丁月华那性子,比汴京盛夏的雷阵雨还执拗。

“我去看看。”他起身时,官袍的下摆扫过石桌,带倒了林狐刚泡好的菊花茶,茶水溅在青石板上,像朵迅速枯萎的花。

林狐蹲下身捡线轴,指尖被乱线刺了下,冒出个小红点。她看着展昭匆匆离去的背影,尾巴尖不安地扫着地面——江南来的丁姑娘?是他在江南查案时认识的人吗?为什麽他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会那麽难看?

***开封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晒得发烫。丁月华站在台阶下,湖蓝色的衣裙沾了些尘土,鬓边的珍珠步摇歪了,却依旧挺直脊背,像株被风雨打过的翠竹。她身後跟着个小丫鬟,手里提着个描金漆盒,正不住地给她扇着风,嘴里念叨:“小姐,咱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要不先去旁边茶铺歇歇?”

“不行。”丁月华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透着股韧劲,“我不亲眼见到他,不亲口问个明白,绝不走。”

她从江南赶来汴京,整整走了十二日。白天骑马赶路,晚上就住驿站,脚上磨出了水泡,把锦缎的鞋底都磨穿了。丫鬟劝她坐船更舒服,她却不肯——她怕走慢了,展昭就会被那个“心有所属”的女子彻底抢走。

丁家庄在江南是望族,丁氏双侠的名号响当当,她自幼被捧在手心,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论家世,她是侠门贵女;论容貌,汴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也未必及得上她;论武艺,她的“湛卢剑法”曾赢过不少江湖好手。她想不通,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展昭!”看见那个熟悉的绯红身影出现在门口,丁月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燃着两簇小火苗。

展昭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按宋时礼节,男女相见需有旁人在场,且需保持三尺距离,可丁月华此刻的眼神,炽热得让他不得不後退半步,拱手道:“丁姑娘远道而来,展昭有失远迎。只是府衙乃公务之地,还请姑娘移步茶肆说话。”

他刻意疏离的语气,像盆冷水浇在丁月华头上。她往前冲了两步,被守门的衙役拦住,急得眼圈都红了:“我不!我就在这里问你!你说的心有所属,到底是谁?我倒要看看,她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有通天的本事!”

周围很快围拢了看热闹的百姓。汴京人最爱听些才子佳人的韵事,更何况是“南侠”展昭的绯闻。有人指着丁月华议论:“这姑娘看着像江南来的,瞧着跟展护卫倒是般配。”也有人撇嘴:“我瞧悬,前几日还见展护卫带个穿绿裙子的姑娘去买糖葫芦呢,那亲近劲儿,不像普通朋友。”

张龙赵虎站在展昭身後,憋笑得肩膀直抖。他们跟着展昭多年,还是头回见他被姑娘堵门要说法,那张素来沉稳的脸,此刻红一阵白一阵,像染坊里没晾透的绸缎。

展昭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最不喜这般抛头露面,更不愿让林狐听见这些闲话。可丁月华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委屈的模样,倒显得他成了负心汉。

“丁姑娘,”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与心上人相识已久,情投意合,绝非一时兴起。你我之间,从未有过婚约,更无承诺,何来‘辜负’之说?还请姑娘自重,莫要再在此喧哗,失了丁家庄的体面。”

“体面?”丁月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拔高了声音,“在你眼里,我的真心就只配换来‘体面’二字?展昭,你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让我见见她,若是她真的比我好,我丁月华二话不说,立刻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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