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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回答我,只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后。我感到厌烦了,就问:“你已经完成你的使命了,我们的交易结束,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它站在灌木丛边上,对我说:“您能把瓦里西放在魔法部吗?”
“没有家养小精灵成为官员的旧历。”我说。
“不,”它摇摇头,“瓦里西知道,小主人把旧日的仆人刻成雕像放进大厅了。瓦里西也想变成其中之一。”
“那不是仆人。”
“那是仆人。”它说,“那是刚刚小主人弄碎的雕像的仆人。小主人打碎了雕像,小主人比雕像更厉害。瓦里西也比那些仆人厉害。”
从它直线般的思维中,我明白这个生物的野望。
“你也想被巫师瞻仰。”
“瓦里西比那些巫师厉害。”它说,“实际上,小主人也不在乎瓦里西和那些巫师的区别。”
“如果你跟着我,你就要失去那栋房子了。”我说。
家养小精灵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我一会。我不知道这个家伙心底到底在想什么,只看见它那双出奇的大的眼睛眨了一下,“瓦里西想变成雕像。”
“好吧,好吧。”我走到它身边,摸了摸那年老的头颅,“我会让你成为圣人。”
“圣人。”老家伙笑起来,像一只丑到极点的猫。
“您觉得我与巫师有区别吗?”它又问我:“有几个巫师能够成为圣人?”
“不对,不对,”它自言自语,“瓦里西在您心中无可替代。”
或许从它的角度来说是这样的。我牵着它的手,心底想:我可不放心将收集亲眷的骨头这种事情交给巫师。无论如何,巫师在我目前生活的这个社会了拥有正当权益,他们拥有身为“人”的一切权利,可以出卖我,算计我,踩着往上爬。
但是家养小精灵不可以。
无论这群家养小精灵怎么挣扎,巫师世界里,它们只是“畜生”,是仆人。
在瓦里西眼中,我交给它巫师也不能比拟的信任。我手底下的那些巫师们因为猜不透我的想法,又见我对它和颜悦色,便去讨好它,令它感受到一种身为“人类”的尊重。而在其他古老家族的小精灵面前,它又能够因为我的身份而傲视其他同类,高高在上地搬弄我嘴里漏出来的那些消息。
在同类里,它是上等的;在巫师中,它也有不凡的地位。
做过人自然不会想再做畜生。
但是,年老的家养小精灵明白,它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如果我死了,或者败了,它又会变成畜生,甚至比之更差。它就像我身上的某个物品,一切兴衰荣辱都得仰仗我。
于是,它渴望我能够赢,它重视起虚名远胜于那些跟随我的巫师,它厌恶诺特。
它早就把自己变成仆人,荣誉的仆人。
我见它说服自己,便将骨粉交给它,让它带着我的亲眷们先去礼堂观礼。
“您还是要娶诺特少爷吗?”它问。
对了,它不喜欢诺特。这种感情又是有什么缘由呢?我想,大约还是当西奥多与我结婚之后,能够命令它了吧。
“瓦里西,我们只是订婚。”我对它说,“他不会跟我住在一起。”
老家伙嘟囔一声,抱着盒子就往山下跑。我透过栅栏去看山下的教堂,圣克莱门特困在下午三点的日光中,在“小花蛇”的缠绕下,如同盛在金杯里即将融化的蜡块。
而克劳奇就是那个捧着蜡块的小孩。
我怨恨他吗?
当我如幽灵穿过灌木丛,我的上一具身体倒在河水里,这个家伙就像是行尸般坐在泥土上。
红色的血液溶于水中,逐渐变成河水的黑色。在“小花蛇”的下游,里德尔握起金杯。杯子舀起河水,被他一饮而下。里德尔在等我过来,神秘人也在等他的下属。
直到瓦里西捧着盖有伯德家徽符号的绸缎的盒子出现在教堂的时候,它带来我复活的消息。
“死了......又活了?”神秘人盯着家养小精灵,而他身后的食死徒正出私语声。那个家伙还没将我的死讯带回这里,他们就提前知道故事的下一章,这多多少少是一点命运的遗憾。
“德拉科呢?德拉科呢?”马尔福不顾周遭诡异的氛围,跳出来问道。
不过,没有人搭理他。
“小主人于下午三点翻出箱子,大人,她正往教堂而来。”瓦里西对里德尔说。
“看样子,你失败了。”里德尔对神秘人说。
不过,最高兴的还是男主人公。
西奥多·诺特走上前,想接过瓦里西手中的匣子。他认得上面的家徽,并能够理解其在此处至高无上的地位。
然而,家养小精灵躲开了。
“这不是留给您的,先生。”它说,“小主人一直遗憾于她的母亲未能参与这场仪式,我将服侍她,直到结束。”
诺特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堪,他盯着仆人,直到他的父亲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是弗里西亚夫人吗?”老诺特笑了一下,“当然,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女士,尤其是她能够与拉姆齐诞下如此优秀的孩子。”
“弗里西亚?”一个白头的中年男人被食死徒推搡着,走到台前。他的声音颤抖,眼神飘忽:“不是迪明迦吗?”
瓦里西的手指立刻按紧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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