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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供的那些说辞在他嘴里又圆又快地滚过,尤其是麻瓜与学生会这样的词汇仿佛苦中带辣一样,如果不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人,恐怕完全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什么。
果然,邓布利多这个能穿着上个世纪的紫西装接我入学的老头子完全没能理解。他疑惑地望向我,这时候终于是我的时间了,“就是一种学生自|治组织,先生。毕竟级长只有几个人,加上主席也不过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教授们年纪都有些大了,或许和同学们交流有些隔阂——”我状似紧张地抿着嘴,“——级长与教授都能够扣分不是吗,这样的话很多问题大家都不愿意反馈到他们那里。”
“所以,我和一部分人商量了一下——额——一些普通出身的,我们觉得前几天那件事对大家伤害都挺大,您知道,我们可能都不能算得上‘合格的血统’,”斯内普冷哼一声,不过没人在乎他,“我们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还有一些没有一起参与商量的其他人的安全,所以大家想做些什么,哪怕是无用功。”
邓布利多心领神会地笑起来,无法否认的是,他宽和的态度使我看到些许希望。
“孩子们想做些什么呢?”他将糖果推到我面前。我看见他背后架子上的那只大鸟灰扑扑的,一些画像闭着眼睛打瞌睡。只有那位上次帮我说话的前校长眯着眼睛,神色不清地观察这场谈话。
我自然地拨开糖纸,用牙快嚼碎硬质糖果,直到酸甜的柠檬为从口腔炸开,“我们想在中午或者傍晚,在城堡里走一走。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对未来的不确定,如果大家都相信自己身边的一切都恢复正常,每个人都能保护好自己的话,大概就不会如此紧张了吧。”
“她想和一群小鬼一起像级长一样巡逻,”斯内普总结道,“不过我告诉过她,宵禁之后没有学生可以出来乱晃。”
“巡逻……”邓布利多沉默下来,藏在胡子里的嘴角也缓慢下垂。他终于开始审视我,又一次像透过什么一样看着我。这是必须经历的,倘若我只是暗中展的话,无数人都愿意为我隐瞒此事。但是一旦开始明面上涉及权力,无数人都会阻止我。
身为孩童可以拉帮结派,但是不能想着涉足权力——尽管这两件事本质上所差无几,但是人们往往会被表面上肤浅的说辞迷惑。
然而沉默着扩张与展又有什么用处呢?最后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昔日种种默许也将成为戴在脚上的镣铐,默许者越多,那些看不见的恩惠也就越多,隐藏的利益也就愈密切。一旦为者有任何触犯利益的行为,被换掉大多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唯有走上台前,成为抛出利益默许他人者,才能长盛不衰。
“派丽可,我不是在质疑你。只是或许你的年纪还太小了,”邓布利多慢吞吞地说道,“你对于危险还没有相当清晰的概念,现在我们谁都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孩子,或许你应该相信——”
“这就是我需要和你说的另外一件事了,”斯内普打断他的话,“如果博克小姐判断属实的话,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我们已经明了了。”
“一个被卖到博克家的诅咒物件,或许曾经被黑魔王使用过。”
邓布利多拿着糖果的手顿住,随后将它放回盒子里,“伏地魔?”
“是的,是神秘人,校长。”我急忙接过话头,“那是一个客人卖给我爷爷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因为它看起来是过去的笔记,所以我今年把它带到学校里来了。”
“毕竟,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实在是学不到什么东西。”
“那是一本黑魔法防御课的笔记本?”邓布利多看起来更加诧异了,“派丽可,你使用过它了?”
“是的,我不知道,因为它与普通的稍微厚一点的本子完全没有区别,除了像教案一样写了整整七年的知识点。之前我在对角巷也买过旧书,所以我觉得用旧的也没有关系……”
提及过去似乎又一次使这位老人感受到不安,他反过来安慰这并非是我的过错。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为大家做些什么,那本笔记消失了,这都是我的过错。”通过输出情绪,我像是取信了他,又像是没有,于是,我准备拉上老博克再博取一番同情,“请您一定不要对他人说这件事,先生,我爷爷只想把他的店铺经营下去。再加上他也是去年才愿意收养我……我不想被送回孤儿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仿佛听见计分器里宝石落下的声音。这样的同情分似乎来得恰到好处,至少现在校长看起来完全不准备追究我的责任,他正为解决此事而劳神。
派丽可·博克需要为她的过错做出弥补,她的为此感到不安,并且提出自己认为的解决方式——尽管这对解决问题毫无用处,不过她本人也对解决问题毫无用处。因此,她幼稚可笑的方案也就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面对一个身世可怜的、心地善良的混血孩子,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呢?为了她,为了那些混血的、麻种的孩子,那些一个个毫无反抗力量的羊羔不安的情绪,请让他们做些什么。
让她做些什么。
这就是我为邓布利多布置好的思维陷阱。
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决策,就像他每天做出的无数个选择一样平庸。我不需要一次明显得权利让渡,只要光明正大地走到人前,就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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