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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香笑着说:“夫人醒了,可感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用些吃食?”
姬瑶迷迷瞪瞪地摇头,“不吃了,我收拾一番要去酒肆一趟。”
锦香赶忙拦住她,说道:“夫人,陛下走时吩咐了,说您今日不能出宫。”
“为什麽?”
锦香摇头,“不知道,陛下走时说,让您在燕归宫等他。”
姬瑶也搞不懂,为何不让自己出去了,难道是最近自己出去的过于频繁了?可这也不是她的错啊,她是去解决问题的,这人应该不会这麽不讲道理吧?
她这一等就是一小天,最後没见到嬴政,反而见到了比布,他说:“夫人,酒肆出事了。”
姬瑶匆忙和比布赶到了酒肆,此时,酒肆已经被官兵控制起来。比布在路上已经和姬瑶简单说了事件的大概:今日孟二僞装进入酒肆,从楼上纵身一跃,当场死亡。
更麻烦的是,官兵到场後,从他衣服里找到一块布,上面是用血写的文书,“肆佣勤作,契书似公,实藏六国阴谋,蚀秦法之本。东家阳施仁言,阴夺佣值,朔晦减半。竈下泣血,法岂达庖湢哉?”
姬瑶看着字字泣血的布帛,气得双手直发抖。酒肆内,一些好事的百姓还在一旁指指点点,有人端起一碗酒,阴阳怪气地说:“看来是人不如酒啊!”
“呸,这黑心的酒肆...”还有人直接啐了一口唾沫。
甚至还有起哄者,大声喊道:“这就应该按秦法严惩,让她苛待夥计。”
“对,应该立即压到廷尉,让他们抵命...”
......
这件事既然涉及到了人命,自然要送往廷尉严审,孟二的兄嫂拿着他的血书在廷尉府嚎啕大哭。昨日还在一桌喝酒的两人,此刻已经是一坐一站了。
简单的流程走过,□□看向姬瑶,问道:“针对孟二死前的控诉,你可有话说?”
姬瑶挺直腰板,说道:“店内夥计衆多,皆可为酒肆作证,孟二後来按时辰算工钱,工钱只多不少。至于契书,与六国无关,更不敢动摇秦法。”
□□说:“契书拿来。”
赵掌柜赶忙递上契书,□□翻开後,奇怪地看了一眼姬瑶,微微皱眉,然後说道:“此契书单看并无动摇秦法一说,可是——”
没等□□说完话,孟二的哥哥孟大直接痛哭流涕地喊道:“大人,我弟弟在她酒肆惨死,您可要给他伸冤啊!不能让这种残害夥计,误导百姓的人活着。”
□□道:“本官已知晓,孟二这件事和前几日市亭审理的案件有关,廷尉府要调取案件详查一番。先将酒肆东家和掌柜等人关押,其馀人等等候廷尉传召。”
姬瑶被关进廷尉大牢不到两个时辰,就有官兵过来喊道:“有案情要审讯,你跟我来。”
姬瑶出牢门时,比布在一侧将黑袍给她,她穿戴好後,跟随比布来到了□□处理案情的屋子。一进去,便看到了坐在主位的嬴政,两人四目相对,嬴政立刻站了起来,姬瑶快步走向他,嬴政紧紧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姬瑶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做危害秦律的事情。”
“朕知道。”嬴政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领着她往桌案走去。两人坐下後,嬴政示意□□过来,将刚才和他说的话重复一遍。
站在一侧□□终于敢动弹了,他刚刚都不敢多看,这还是平时那个威严霸道的陛下吗?
□□跪坐在嬴政对面,指着桌案上姬瑶的契书,和他俩说:“陛下,瑶夫人,依臣判断,或许这契书就是这场祸事的来源。敢问瑶夫人,这份契书的内容是如何来的,可是谁授意的?”
姬瑶说道:“无人授意,是我自己的想法。”
嬴政和□□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解和审视。
姬瑶接着说道:“夥计也是人,他们是用自己的劳动赚取银钱的,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我这份契书订得合情合理,既不违背秦律,也不伤害夥计,怎就会是它引出来的祸事?”
嬴政看向□□,□□道:“应该是这份契书太好了,所以才会招致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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