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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员外是在施压,他想告诉本官独木难支的道理,在钱塘,没有他江家,我这个县令屁也不是。”说出这番话时,楚元河依旧在笑。
周县丞觉得他一定是疯了,“那你还笑得出来?”
“为何笑不出?”
楚元河耸耸肩,“我与他们同流合污不好麽?你看,他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是五百两,够你我八辈子吃喝不愁了。”
“你——”
周县丞深感羞辱,怒瞪着楚元河满眼失望。
其馀衙役见两位长官吵嘴,忙四下散开,生怕听了不该听的话,他们只是衙门最底层的小吏罢了,还想多活几年呢。
最终是周县丞败下阵来,抱着乌纱帽气冲冲走了。
赵清仪回到屋里,不由感慨,“这周县丞瞧着倒是个好官,就是太刚直了些。”
“不光刚直,嘴还笨。”楚元河抿了一口茶水,说话毫不客气,若是周珣嘴皮子厉害些,他倒是能考虑将此人提到御史台。
赵清仪见他神色轻松,想来他对方才的局面已有安排,忖了忖,还是将表哥入狱的事说了一遍,“……赵家在此地并无根基,孟家又出了那样的事,你能否设法保全我表哥?”
孟家绝对是被陷害了,既是陷害,就要翻案,可若人没了,如何翻案皆是无用,她得先保住孟嘉文的性命。
楚元河是平西郡王,以他的身份,若肯出面,兴许还有转圜的馀地。
“别担心,他们不会轻举妄动。”楚元河比她先一步知晓孟家的案子,已经给按察使司还要锦衣卫去了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再者,孟嘉文虽是商贾,却是孟家唯一的嫡子,亦是孟家未来的主事,他的命可比一般官员还值钱。
“岐王若想起事,还需大笔银子,留着孟嘉文,才有与孟家谈判的筹码。”
话虽如此,赵清仪还是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楚元河握了握她冰凉的手,“今日出去一趟,累不累?”瞧她鼻尖都沁出了薄汗。
不提赵清仪还没有感觉,经他提醒,才觉得小腿肚子酸疼。
“我查探了父亲失踪的土地庙,那里有打斗痕迹,还有血迹,我一着急就跑着回来……”
“坐下我瞧瞧。”楚元河扶她坐到床榻上,俯身褪去她的鞋袜。
赵清仪起初还不好意思,想要推拒。
“和我还要生分不成?”被楚元河一句话堵了回去,她悻悻收回手。
楚元河就坐在脚踏上,将她褪了鞋袜的玉足搁在腿上,一手捉着脚踝,一手掌着她的足底轻轻转动,温热的触感自足心传来,她忍不住蜷起足趾,半是舒坦,半是羞赧。
楚元河垂下眼眸,神情专注,“疼吗?”
赵清仪摇摇头,脸颊莫名有些热,“好多了……”
楚元河的手又顺着她的脚踝往上,嫌那绸裤碍事,索性将裤管卷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赵清仪的脸更红了。
楚元河依旧是那副认真的样子,粗粝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腿肚,缓缓打圈按揉,动作格外轻柔。
赵清仪总觉得他的动作更像是抚摸,尤其那动作……
怎麽看怎麽眼熟,好似也曾落在她别处……
思绪开始四处乱飞,赵清仪不由放缓了呼吸,气息隐隐有些发颤。
可小腿肚的酸胀感的确缓解不少。
“大腿疼吗?”楚元河忽然又问。
赵清仪没多想,下意识点头,她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平日出行不时马车就是轿子,极少跑跑跳跳,可方才她却从城南跑到城东,把她累得够呛,两条腿无一处不疼。
楚元河盯着她微红的小脸,眸色渐渐黑沉。
她心真大。
待裤管卷上膝头,一股凉意钻了进来,赵清仪才蓦然惊醒,忙拽下裙摆遮掩,“不丶不用了……”
“别动。”
楚元河按住她曲起的膝头,将她的腿重新放平,“这里没有外人,害什麽羞?”
“真不用……”赵清仪脸皮薄,此刻已是涨红了脸,小声道,“我丶我今日出了汗,尚未沐浴……”
她能感觉出对方的亲昵之意,也不是真的想拒绝他。
“你若想要,等我沐浴完了再丶再……”兄妹什麽的,她也演不下去了。
在楚元河逐渐灼热的视线里,她声音越来越弱,羞耻至极。
不等她说完,楚元河霍然起身,将她压倒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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