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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澜俨又是一阵欢呼,“我要踏雪我要踏雪!”说罢饭也不吃了,推开李衡,跑门口看踏雪去了。
李衡:“……”
赵清仪头疼得紧,无奈起身,“踏雪既是陛下之物,舍弟若真骑着它回去,怕是要担个僭越之罪。”
楚元河还想说无妨,李衡就借口帮忙,跟在赵清仪身後出去了。
楚元河想都没想,揽过李骄一起,“走,去送送你大舅。”
福贵眼瞅主子出去,也屁颠屁颠跟上,庭院里就剩罗氏与赵怀良几个做长辈的,这家宴才刚开始,他们可不好走开。
如此也称了李衡的意。
到了街门口,各家各户共聚一堂过着团圆夜,四周没外人,李衡便从怀中取出一方叠好的手帕——是当日在揽月阁,赵清仪给他的。
月光之下,李衡有些面红耳赤,他双手捧着将手帕递过去,“嫂嫂,那日你借我手帕擦汗,一直忘了还你。”
楚元河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脸上笑容骤然消失。
李骄作势要喊母亲,被他拽到墙根下的阴影里。
赵清仪并未察觉有人来,她看着李衡递来的手帕,语气疏离,“小叔客气了,这手帕府中婢子人人都有,不是稀罕物,小叔用过之後,扔了便是。”
女子手帕是贴身之物,她不可能把自己的东西随意给人。
李衡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神色愈发窘迫。
赵清仪冲他略一颔首,转向赵澜俨,提醒他不要胡闹。
李衡知道,她是给自己留了脸面,于是忙缩回手,仓皇离去。
等人走後,赵清仪才无声叹了口气。
不管李衡存了怎样的心思,都该断了他的念想。
暗处里,楚元河隐隐松了口气,这才带着李骄过去,说是要送赵澜俨回府。
恰好罗氏又派人过来,叫赵清仪回席,她便与几人分别,牵着李骄往回走。
家宴上,唯一能出来应酬的李彻被赵漫仪缠着,是以这场家宴并未持续太久,赵怀良与方姨娘就寻了借口先行离开。
罗氏今夜高兴,多吃了些酒,醉醺醺的不省人事,被罗妈妈搀扶着送回琼华堂,赵清仪便嘱咐下人收拾残局,也回房歇息去了。
与此同时,琉璃斋左厢房,赵漫仪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期盼幻想的八擡大轿,明媒正娶全都落空,还被安置在小小的偏房之中,屈居玉袖之下,叫她如何不怒?
而她的新婚之夜,房中就只摆了一对大红色的龙凤喜烛,连床褥都没换过。
分明是喜事,却不见半分喜气,赵漫仪感受到的只有敷衍了事。
她把屋中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才跑到床头看着神情冷漠的李彻,声嘶力竭地嘶吼,“你们李家如此亏待我,我姨娘不会放过你们!”
“事已至此,你还要如何?”
李彻看她发了一晚的疯,这会儿已是精疲力尽,这几日御史弹劾的奏章够令他头疼了,他不想再花力气哄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赵漫仪只顾发泄,抓着他的肩头用力摇晃,“我要做正妻!我要做正妻!我不要在这个又破又小的琉璃斋住着!”
“别闹了。”李彻一把推开她,捏着紧蹙的眉心,从未有过的冷漠,“你自奔为妾,人人皆知,如今你还要正妻之位,简直痴心妄想!”
“这一切不都是你和你娘算计的吗?”
赵漫仪哭声泣血,顺势跪跌在地,“是你害我,是你们害了我的一生!”
李彻实在受不了,横竖人都过门了,他也没有必要和从前那般哄着她,捧着她。
“你要闹就闹吧,今夜你自己睡。”
赵漫仪脑子“嗡”的一下,没反应过来,李彻已经往外走了。
“李彻……李彻!”
赵漫仪大惊,连滚带爬地追出去,却被门口的粗使婆子拦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彻进了玉袖所在的主屋,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你不能这麽对我!”
她是赵家的女儿,是陪伴他四年,还为他生下骏哥儿的女人啊!
可李彻充耳不闻,狠狠关上房门,将她的哭声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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