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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不信,擡眸看向舅舅。
又做了一双。”
就是毛少了些,狼毛都让杨继宗拔光制成了毛笔。
沈瑶想既然他有了也就没推辞,把这双拿回家给娘戴,反正再她上山猎兔子,一双。
杨出了采石场,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这才去寻刑教头商议开荒龙爪稷一事。
刑教头得知杨继宗要在此地开荒,一口热水直接喷洒在半空中。
杨继宗闪身避开,眼里隐隐露出嫌弃。
“你可真不愧是弘农杨氏的血脉,要开荒可以,但只能在你们休息的时候,还有,种出来的那什麽龙爪丶鸡爪谷子得给我上缴一半。”刑教头擦了擦胡须上的水渍,同杨继宗直接下命令。
原以为这小子还会和他拉扯半天,谁曾想,他就留下一个好字就走了。
看这小子冷淡的反应,刑教头就觉得自个还是太心善,太好说话,就应该让这群苦役上缴八成谷子才对。
太阳一落山,气温也跟着下降。
麻布衣裳裹了又裹,紧了又紧,风一吹,还是冷的人打哆嗦。
“阿瑶,文英妹子,你们走到我身後。”田宝来背着木薯在前面给两人挡风。
沈瑶和杨文英互相抱在一起取暖,边走就边问她关于杨继宗的一些事情。
杨文英这会虽然冷,但听沈瑶对哥哥感兴趣,如数家珍似的给她说哥哥的诸多优点。
至于他为何会认识这麽多作物。
杨文英睁着眼睛也学会瞎编了,“或许是哥哥从前游历时所学。”
杨文英没有告诉沈瑶,他们弘农杨氏一族的宗旨就是清白传家丶精忠报国丶慈悲情怀丶四知拒金。
也正因如此,父亲和哥哥在朝堂上拥护新帝改革,才被王相衆党羽陷害,落得今日下场。
“这天怎麽这麽冷,咱们是不是得置上一身冬衣穿?”杨文英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岔开话题。
既然哥哥决定留在采石场,那她就把存下来的钱给用了,给哥哥置一身冬衣,棉鞋。
沈瑶瞧她眼红也知晓再问不出什麽,握住她的手回应:“是该置身冬衣,表哥,你常在附近村里跑,可晓得哪个村里有卖棉花的吗,咱们拿钱买。”
城里的棉衣很贵,一件上袄都得八百文,还不如在农家买几斤棉花回去让家中长辈给做。
虽然辛苦些,但做出来的肯定比铺子里卖的厚实暖和。
“表妹,这事我得先打听打听,你要买多少斤棉?”
“十五斤吧!”
田宝来往路边站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缩着脖子的沈瑶:“表妹,棉花可贵了,你怎麽要买这麽多?”
“当然是给大夥每人都做一件冬衣穿啊,表哥咱们挣钱不就是为了穿衣吃饭吗?”
“阿瑶你给自家做就成,不用管我家的。”田宝来自从得知表妹赎人的钱不够,就已经决定了,回去就问娘要他攒下的钱,若棉花太贵,就暗中给阿瑶补上一些。
这样阿瑶就能有多馀的钱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阿瑶买这些棉,竟还要分给他家做冬衣。
啊,怎麽办?
他一个男子汉现在也有点想哭了。
“表哥,钱没了还能赚,咱们这不是背着木薯吗,等明日进了城,我就和任掌柜把这笔买卖谈妥,到时再从中抽一成利,也能挣几个钱。”沈瑶都想好了,教任掌柜冬日售卖热饮。
木薯甜羹太寻常,那啵啵奶茶总没人喝过吧。
她作为中间商促成这笔买卖,还为知味楼提供一道新鲜吃食,只抽一成利而已,并没有从中赚差价,谋取暴利。
“那咱们怎麽不自个卖呀?”杨文英听着沈瑶描述就觉得奶茶和甜羹在冬日里肯定会受欢迎。
沈瑶望着暮色里更加萧索的万河乡叹了一口气:“咱们哪有时间啊,那奶茶里的啵啵制起来很麻烦,不过嚼着吃很Q弹。”
沈瑶说着说着就有点怀念起她肝论文时必点的芋泥啵啵三分甜奶茶了。
也勾得杨文英和田宝来肚子咕咕响。
“回家咱就熬木薯甜羹吃。”
到了万河乡,沈瑶就发现狗蛋奶奶家里有火光,还有烟雾从窗户里冒出来。
吓得她和杨文英赶紧冲了进去,等进去後才发现原来是老人们在屋里拿了炭盆出来在烧柴取暖。
没办法,天一日比一日冷,他们这些老人年岁大了,不生火身子骨撑不住。
几个老人见到沈瑶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这个时辰来。
沈瑶被炭盆里的柴烟迷了眼睛,“阿奶,你们这样不行,夜里睡着了,失火怎麽办。”
杨文英也很是同意沈瑶,还小声嘀咕着要是有汤婆子就好了。
汤婆子眼下是不会有的,但沈瑶想到了另外一种既简易又不会失火的取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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