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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他的目光却没有落脚之处。闵弘深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弹,连身上单薄的中衣被风吹起都未曾察觉。“醒了?醒了就来吃饭吧。”熟悉的声音让闵弘深心中震颤,他回头,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大人……”略带暗哑的嗓音这么叫着,祁潼心一跳,抬眼看去便是那双湿漉漉的眸子。之前倒是不知道闵弘深这么爱哭啊,就连昨晚也是……用沙哑了的嗓子一声一声叫着“大人”,给她幻肢都快听硬了,现在又来这招……祁潼咽了咽口水,终究是没忍住,快步上前,拉下闵弘深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面对心爱之人的吻,他自是不愿推拒,唇齿相触的瞬间,闵弘深几乎是立刻就软了下来,双臂环住对方的腰,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窗外的风还在吹,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有种奇异的温馨。闵弘深闭着眼,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方才那些不安和恐慌仿佛都被这一个吻抚平了,只剩下满满的踏实。良久,二人缓缓分开。祁潼轻抚着闵弘深的脸,眼中尽是餍足:“先吃饭吧,等会儿饭凉了。”闵弘深乖巧点头:“好。”待酒足饭饱之后,祁潼才想起询问京中的形势。“洛阳那边,如何了?”闵弘深放下碗筷,思虑片刻,道:“靖王伏诛,与之相关的党羽要么关押、要么流放,还牵扯出了一些陈年旧案,我离京时,大理寺卿正查到了云家当年的案子上……”他语气平淡,寥寥几句话就诉说了几个家族的生与死。云家……当年的事情过去了太久,要翻案并不容易,可如果有心人刻意操纵,也不是全无可能。不管是结党营私,还是意图谋反,都只要往靖王身上一推,云家自然就清白了,想必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会在乎事情真相如何,幕后主使是谁……祁潼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是不在乎,而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因为……正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个人操纵着一切。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和毅宁公主的合作也都是建立在她能力出众的基础上,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楚亭晫还会多看她一眼吗?祁潼垂眸,这仕途,还是得早点结束为妙,不然……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她了。“我们须得尽快回洛阳。”“好,都听大人的。”闵弘深笑容甜甜,看得祁潼心都要化了,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迟疑许久,终究还是没开口。他是闵家长子,而她不过异世孤魂,她能走得坦然,他却不行……只希望到时候他别怪她。闵弘深见祁潼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便主动收拾起碗筷,轻声道:“大人放宽心,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陪在大人身边。”祁潼说了他可以直呼其名,可闵弘深还是坚持这个称呼,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特别喜欢听他叫“大人”,即便不知道原因,他也乐意让她高兴一点。不过若是他知道祁潼喜欢这个称呼纯纯是因为和“主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后,还能不能叫得出口。祁潼抬眼看向他,少年的眼中满是澄澈与坚定,让她心中那点的惶惑,悄然散去了些许。她知道,此番回洛阳,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风平浪静。楚亭晫的步步为营,朝堂上的暗流涌动,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出鞘的利刃,都将是她必须跨越的难关。此刻看着闵弘深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祁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起身道:“走吧,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就动身。”——皇宫,长生殿。“陛下,祁少卿或许还活着。”“你说什么?!”朱笔一滞,笔尖团污迹,御座上的帝王猛地直起身,。他紧盯着下方回话的内侍,声音因情绪波动而微微发颤:“再说一遍!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有确凿证据?”内侍跪地叩首,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带着几分惶恐却又异常坚定。“回陛下,是密探传回的急报,说在洛阳城外二十里处的一个废弃驿站中发现了打斗痕迹,根据现场遗留的玉佩经辨认,正是祁少卿之物,且据附近村民所言,曾见两位年轻男子结伴同行,身形样貌与祁少卿及其随从颇为相似。”好,活着便好……着人前往接应,若爱卿再出什么岔子,朕唯你是问。”“谨遵圣谕。”——祁潼将信,有人来接我们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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