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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吧。”
她走过去,挽起男人肩头发丝,帮他择海草,怎料抓了好几根头发下来。
“这……”
她揉搓手中断发,“我没使劲啊。大人,你最近是不是公务太繁忙,郁积心中,头发才一扯就掉啊?”
语毕,尹渊连咳嗽声都止住了,抬眼满目幽怨。
“……”整张脸煞白。
她与尹渊先回了府。
易音琬外出捕猎没回来,尹渊又不让丫鬟近身,她只得留下来照顾他。
他湿身太久,着了风寒,一回府就长卧不起,侧身背对她。
她坐在床边,看不见男人面容,不知他是睡了还是没睡,犹疑许久,冒了句:“我回去了哦……”
“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去给你拿药过来,你该吃药了。”
出了寝室,她压根没往外走去药房,端起桌上茶盏,往茶壶里加了随身携带的晕药摇匀后就往回端去。
尹渊坐在床上,闷声不响。
“给。”她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男人目光落及水面,凝了瞬就移开眼:“你喂我。”
“就这么小一杯药,怎么喂啊?我还要去给你拿个勺子吗?”
他的话直白而不加掩饰:“用嘴喂。”
还很理直气壮:“我现在是病人。”
“……你的药,我喝不了。”
她叹道:“大人用的药,定全是用的珍稀药材,我喝了,岂不浪费?”
尹渊淡然:“行差踏错,就只能够用无数谎言去弥补。”
“听不懂官人在说什么。官人也知道的,我没看过多少书,只认识字,官人这样凑大堆生僻字在一起讲,我听不懂的呀。”她勾唇,“官人快些把药喝了吧。”
“……”他接过茶杯,“冷蓁,我会派人去找的。江觅觅,陈浔自会派人搜罗。”
“我不喜那个江觅觅,不喜陈浔麾下所有人,以后少同他接触。”
冷翠烛小声嘀咕:“我觉得陈大人挺好的,自少不会和你一样傲慢。”
“所以呢?他除了会放低姿态阿谀奉承一无是处,没有真才实干,连官位都是买来的。你自认为他平易近人,待你亲切,其实已经被利用透顶还不知。”
“你这么为他说话,是沉浸在他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了吗?”男人轻笑出声,“是啊,黑头发要比黄发白发都难分辨得多,你们不会已经同床共枕过了吧?”
她明明就说了一句话,尹渊至于用这么一长串话来回怼她?他是怎么回事,脑子里浸水了吗。
真的特别爱较真。
“你话好多哦。”她喃喃自语,伸手去抚男人额头,“没在发烧呀。”
尹渊噤声,抬眼盯她抚额的手,又直视前方。
她摸了一阵,收回手。
“药要凉了,快点喝了吧。”
“……嗯。”
把尹渊弄晕过后,她去尹府后厨拣了几盒糕点带回家。
到了巷子口,她没看路,迎面踩到只哭哭啼啼的鸡。
“怎么了?”她弯腰将公鸡抱起,“哭什么?”
“街上的小孩说我长得丑,用火燎我屁股!”
公鸡抽抽搭搭,耷拉着脑袋:“宿、宿主……我真的变丑了吗?”
“呃。”
冷翠烛不得不承认,自从菟丝子大病初愈后,身上的羽毛就不似从前那般光彩熠熠,暗沉发黄了许多。
作为一只公鸡,羽毛当然是越红火鲜亮越好,不但鸡的审美是如此,人也这样觉得。
菟丝子这些天很少出门,别说人朋友,连自己的鸡朋友都不去找了。
“我带了糕点,我们回去吃糕点好不好?”
公鸡见此,怅然若失。
“好……”
待她切好糕点去房间找他,他偷摸正窝在床上哭,因她的靠近吓了大跳,赶忙从床上弹起,拭去泪水。
“没事的,不用躲,想哭就哭出来吧。”
菟丝子努嘴,扑上去抱住她腰肢,呜咽着问:“我的脸……也变了吗?我是不是变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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