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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他的决断他要自己做（第3页）

此话一出，席上的人都朝她看。

国君冷且不屑的目光让她浑身一哆嗦，缩着脖子嘟囔道：“你以为我稀罕做这个王後！要不是为了司巫的卜筮……反正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她说完就跑了，成子期蓦地起身想要去追，掸了掸衣袍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景肱对着堂妹的背影摇头叹气，转身又对国君大为不满，说：“当初我求王上把阿姮姑娘赐给臣，王上不愿意，还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拒绝我。今日一见，鲜花般的姑娘都快被您养死了！”

芈渊沉着脸不说话，只觉得景氏兄妹一个比一个讨厌！

可景肱似乎又没说错。他没有把她养好，还害了她。

“王上，成大夫和喜妹帮我找回葵生阿兄，您可以赦免成大夫的罪吗？”阿姮开口。

葵生，那个沉默沧桑的少年，从成子期身旁起身，来到堂中，跪在芈渊面前，一个劲的向他磕头。

喜妹笑起来，说：“他使用手语还不太熟练，就不在大王面前献丑了。他的意思，我都知道！我来帮他说！”

她请王上解下身上的佩剑，又令哑寺人拿来另外一柄。

两柄剑摆到堂中。

阿姮脸色白了一下，哑寺人取来的，就是她杀过芈渊的那一把。

芈渊温柔的望着她，无声的安抚。

“阿姮，现在我已经搜集到了所有的‘碎片’，想不想听你们有陨氏的故事？”喜妹笑眯眯的问阿姮。

“你是有陨氏的後人？”芈渊震惊。

有陨氏的名氏，他们在洛邑明堂的九鼎上看到过。为商王铸造出王剑的家族。

褚良跟他说过，她可能不是普通铸匠家的女儿。他心里只有她这个人，对于她的身份来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如果从一开始，他遇到她的时候，就善待她，爱她珍惜她，也许就不会留下那麽多的遗憾。

阿姮朝芈渊一笑：“王上，你莫要打岔，听喜妹说就知道了。”

喜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讲述。

“商王始祖初创殷商时，有人给商王献上一个宝物，据说是从天上的星星掉下来的星陨。那时候，有陨氏一族作为铸匠，正在为商王铸九鼎。商王将星陨交给他们，令他们用这块星陨铸了一把王剑。据说那柄王剑通身玄墨色，坚不可摧。”

她说着，大家都望向摆在堂中的两柄宝剑，这两柄剑的剑身由精铜打造，透出赤红的血色，和喜妹口中商王的玄色王剑的颜色截然不同。

“为什麽会这样？”景肱忍不住打岔。

喜妹说：“我也不晓得！星陨是极为稀有的宝物，打造出来的王剑自然就跟後世的剑不一样吧？也正因为，那柄宝剑实在难得，因而商王始祖没有将它陪葬，而是传给了下一任商王，将之重新投入熔炉，由有陨氏接着将它铸造成新任商王的王剑。”

“就这样，商王丶有陨氏丶王剑，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记不清到了第十几代商王，这块星陨打造出来的王剑不再坚韧锋利，就跟普通的剑一样，会滞钝会断裂。商王大怒，要降罪于有陨氏。”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关于铸匠和剑的寻常故事，随着喜妹的讲述，阿姮不禁为先祖的命运牵动心绪。

“就在那时，商王身边的贞人占卜後说，熔炉里要祭祀一个活人，王剑才能重新铸造成功。”

阿姮轻呼了一声，芈渊和景肱神色未动。他们熟读史书，自然知道，殷商盛行活人祭祀，这不是什麽稀奇事。

“可是贞人占卜的结果，这个活人，不是随便抓来的奴隶或战俘，而是有陨氏头人的儿子。有陨氏必须用自己的鲜血祭祀，才能重新获得上天赐予他们铸造王剑的能力。”

堂中除了喜妹的讲述声，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芈渊走到喜妹和阿姮身边，把阿姮从席上抱起来，回到自己的席案。她柔弱的伏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喜妹顿了一下，景肱催她快讲。

“後来的事，史料和典籍里没有记载。我听葵生说，葵生也是听阿姮的父亲说的。阿姮的父亲，自然也是听他的父亲……一代一代流传下来才晓得的。

“当时，有陨氏的头人没法子，如果他不献祭自己的儿子，有陨氏一族都要被商王杀掉。有陨氏的妻子正好生了一对双生子，有陨氏偷偷抱走了一个，献祭了熔炉，终于铸剑成功。”

“只是这样吗？”阿姮喃喃道。

“故事还没有结束，”喜妹看了眼堂中的葵生，说道，“有陨氏拿亲生子献祭时，向上天发了个毒誓，要向商王复仇。他在铸剑的时候，将有陨氏的名氏图案一分为二，分别铸刻到两柄剑上。他藏了一柄，将另外一柄献给了商王。”

“商王拿到剑，发现不对，有陨氏已经将妻儿藏匿起来，将族人遣散逃离。他独自流亡了好几年，後来有一年终于找到机会，趁商王祭祀杀俘的时候，拿他手中的那柄剑杀了商王，杀了贞人！”

“那两柄王剑呢？”景肱着急的问。

喜妹把手一摊：“不知道！後来的商王再也不铸造王剑了，有陨氏也消失了。只有九鼎一直传到现在。”

芈渊看向葵生，问：“所以，你当时在晋国的时候，将有陨氏先祖的名氏分刻到两柄剑上，也是为了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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