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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红发女人一下子变得很奇怪,她呼吸粗重,肩膀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一时似乎在狂喜,一时又似乎在畏惧。
“你怎么了……”
谢挚有些拿不准她现在的情绪,试探着问:“你是刚刚在宝骨中看到了什么吗?”
她也曾在宝骨看到惊人的景象,那的确非常摄人心魄,令人久久不能回神;但她不明白碧尾狮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碧尾狮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人族,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谢挚——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问我名字?”谢挚莫名其妙。
“再具体些,告诉我切实的字是什么,用正音说。”
“……”事好多啊。
但是她又打不过她,谢挚只能深吸一口气,“感谢的谢,诚挚的挚。”
“很好。”
下一刻,美貌的女人就俯身压过来,将温热的嘴唇贴在人族少女纤细的脖颈上——
然后重重地咬了她一口。
“契约已然生效,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女儿的主人。”
碧尾狮终于松开了她,人族少女的血将她的红唇染得更加娇艳了。她接着道:“但是相应的,我也有条件。”
“谢挚,你听着。”
女人慢慢地握住了谢挚的脖颈,将额头抵在她额上,低声说:
“我命令你,在十年之内,将我女儿带回昆仑神山,让她重归神族座下。你可听懂了?”
见谢挚仍旧一脸茫然,她微微地笑了一下,伸舌舔掉自己唇边的鲜血,竟有一丝魅惑:
“不懂也没关系。我已在你身上施了宝血种特有的血咒,如若你在十年之后还办不到我所言之事,你就会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突然她就有性命之危了啊喂!
谢挚都快哭了,想问的事情太多,千头百绪找不到出口,她眼泪汪汪地捂着脖子,又愤懑又委屈,“你女儿?你女儿的事为什么找我?”
碧尾狮直起腰,很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这当然是因为我快死了。”
“什、什么……?”
又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这下轮到谢挚发懵了,“你快要死了?可是、可是……”
可是她明明看起来还如此生龙活虎,精精神神地威胁她,说咬人就咬人,说下什么血咒就下什么血咒……
“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女人倒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刚刚一语石破天惊的人不是她,“那条肥遗有些厉害,且又残忍狡诈,若不是我搏命相击,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她掀开碧色衣袍,给谢挚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孱弱身体,“而且我在年前的生育之中已被耗干了大半精血……就算没有方才那场大战,我也活不长久。”
“我现下已经维持不住兽身了。”
碧尾狮叹息着轻声说,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将死的感伤,“本来还想着,在你身上掏点东西出来留给我女儿,只不过没想到……”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多说。
刚认识的人居然很快就要死了……并且她面对死亡又如此坦然。
谢挚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无言,好长一会才抬起头:“……我答应你了。”
“什么?”碧尾狮没懂她的意思。
“我说,我答应你了——”
谢挚的嗓音轻轻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答应你,我会把你女儿带回昆仑神山。”
“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谢挚上前几步,仰起脸来直视着高挑的女人:
“为什么是我?”
似乎是没有想到她接受得如此之快,或者是没想到她竟敢如此大胆地直接逼问,碧尾狮愣了片刻才笑起来,“好莽撞的人族——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等谢挚答话,她的神情忽然又低落下去,“告诉你,其实也无妨。”
碧尾狮弯下腰,拍了拍身侧的地面:
“坐下来吧,我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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