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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将话咽回去,紧紧盯着慕家主道:“原本阿虞同顾侯府的那桩婚事是你在背後推动?”
“微臣没……”
“十五年前,顾戚川被陷害入狱,是彼时还是大理寺卿的你顶着肃王府的压力还他真相,顾戚川此人自来寡言,但品性极佳,如此恩情,他必要偿还。”
宁王眯起眼:“若无你点头,即便那朱二夫人再请媒人撮合,他也不会答应与阿虞的婚事。”
慕家主缓缓擡眸,语气不善:“王爷既然知道的如此清楚,还问臣作甚?”
这话可是在称不上恭敬。
宁王却不见丝毫恼怒,只沉声道:“旁人只道入顾侯府是做填房,但你清楚顾戚川为人,阿虞嫁给他,又有你这桩恩情,他绝不会亏待阿虞。”
“再者,顾戚川手握实权,他护得住阿虞,若有朝一日阿虞想做什麽,他也有相护帮衬的能力。”
说到这里,宁王顿了顿,眯起眼:“你既如此为阿虞着想,当初又为何会答应退婚?”
慕家主仍旧沉默,但神色到底难看了许多。
“还是说,你觉得慕家危险,不想连累阿虞,可你不是早就不问世事,醉生梦死,所以,慕家会有什麽危险,值得你答应退了阿虞的婚事?”
宁王慕临野,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认识的慕临野重情重义,还有一副死倔的牛性子,是个能为头的人,怎麽可能一夜之间变成缩头乌龟,又谈。
因此,
他就怕哪一天这人平地一声雷,炸了这京都。
“王爷多虑了。”
慕家主忽而明白这才是在此地相见的目的,淡声道:“阿虞毕竟姓朱,我就算关切,也家去,更何况我与朱家素无来往,贸然动作难保
“我能做的也只有为她寻一桩婚事……”
慕家主顿了顿,放轻了声音,语气中有几分无奈:“可谁想到,这孩子是个闷声做大事的,那股劲儿像极她二舅舅……”
提起故人,慕家主止住了话。
宁王也沉默下来。
他脑海里浮现少年将军灿烂的笑容,那时候的他们,谁能想到时光易逝,经年之後他们会天各一方,形同陌路。
又不知过了多久,宁王低声道:“他应是见到阿虞和泽兰了。”
也不知道他对泽兰满不满意。
慕家主垂眸道:“若王爷没有吩咐,微臣便告退了。”
“慕临野,你……”
宁王神情复杂的盯着慕家主,几番欲言又止後终是叹气作罢,摆摆手:“你走吧。”
“是,微臣告退。”
慕家主离开时,到底还是擡头看了眼淹没在黑夜中的人。
如果……如果当年他没有年轻气盛,没有非要争风花雪月的排号,是不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
夫人阿槿也或许都会好好的活着。
宁王擡头看向那道在黑夜中越走越远的身影,心头苦涩难言。
生在皇室,身旁注定不可能有多少真情,可他很幸运,在年少时遇见了志同道合,意气相投的几位挚友。
可他又是不幸的。
如果他们从不曾交好……
或许慕临野就不会失去妻子和长子,施家也不会遭此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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