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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难怪信号那么差,合着是被干扰了!
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她后退了两步,想要走到门前,却忽然见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砰的一声,她就已经被简梧桐直接摁在了墙上。
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如同盯着猎物的狼。
他说道:“张清然,你是谁?”
张清然头皮发麻,下意识想要挣扎,但简梧桐就算用的是左手,她也根本推不动他分毫,只能对着他拳打脚踢。
他也不知道被她踢中了什么地方,闷哼了一声,身形有些不稳。张清然趁机想要挣脱,却又被他一推,整个人便失去平衡,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你个流氓,你放开——”张清然又踹了他一脚,这下是用了十成十的力,硬控住了简梧桐好几秒。他按住了被她踹中的地方,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她心里还在纳闷,简梧桐战斗力怎么下降这么严重,说好的残血一挑四干翻了铁水雇佣兵小队呢?
便见他已经从刚才的剧痛中缓了过来,一个闪身便欺身而上,两人便以一上一下的姿势逼迫到了仓储间的架子角落里面,双腿几乎交叠在了一起。
这姿势显然有些暧昧了,也正因为如此,简梧桐那原本显得苍白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些许红晕来。
但此时此刻,张清然心里慌得一比,哪里还能管得上这些!
她很少这么恐慌。
一个没能被成功杀死、且很可能知道她曾经想要杀死他的人就在面前,她还处于绝对弱势,没有任何人能帮她——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堪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张清然女士,也真真正正绷不住了。
于是她奋力挣扎了起来,简梧桐抓住她毫无章法胡乱挥舞的拳头,抓着她的双手手腕并在她头顶,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得近。
张清然在挣扎中也触碰到了他的右手。
她明显是愣了一下,就连挣扎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一抬起头,便见他那缠着纱布的、缺斤少两的手已经渗出了猩红的血,一看就……好特喵疼。
……怎么只有两根手指,上次还是正常的吧?他残疾了?是因为她给他挖的坑吗?
她觉得诧异,便也真的问出口了:“你的手?”
简梧桐闻言便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回答张清然的问题,只是用那仅剩拇指和食指的右手调皮地比了个枪,抵在张清然的脑袋上:“嘭。”
张清然目瞪口呆看着他渗血的伤口:……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啊!
干你们这行的难道都这样吗?
她手被抓住,只能用腿踢他。他用右腿膝盖抵在她两腿间,压制她的动作,轻而易举便让她动弹不得,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沉重的呼吸声:“别乱动。”
她一垂眼,便看见他的左腿膝盖处也在渗血。刚才她乱踢的时候显然踢到了他的伤口。
张清然一看,立刻就犯了畜生病。
虽然他看起来很痛但……好!这家伙还是战损状态,就说锐沙情报局不是完全废物,好样的!拖一拖时间,没准他自己就不行了!
完全不知道良心这个词怎么写的张清然意识到暴力反抗暂时无效,于是干脆转变了策略,喘着气,倔强地盯着同样呼吸粗重的简梧桐。
两人现在距离极近。
她甚至能看见他流淌下来的晶莹的汗水,还有那略显苍白的脸上的青色血管,还有因为脖颈上因忍耐而凸起的青筋。
她声音颤抖地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与宁已经死了,你没了情报,不至于来找我要吧!我都兑现过承诺了!”
“……到现在还在装。你真是坏得让我头皮发麻,张清然。你就这么对待一个刚刚救了你的人?”简梧桐低声说道,他尽力忍耐着疼痛和喘息,“偏偏你身上谜团这么多……多到不可思议,多到我舍不得把你给掐死。你究竟是怎么一眼认出我的?那天,洛珩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教皇国人为什么要发动整个大使馆和情报机构来找你?为什么我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
只要存在,就必留下痕迹。
可简梧桐假想中的那个“情报组织”,却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
如果不是因为简梧桐多多少少还算是个铁血唯物主义者,他甚至要怀疑张清然是不是未卜先知了。
张清然都愣了。
……教皇国动用了这么大规模的人力?简梧桐又是怎么知道的?这是连铁水的情报部门都不知道的事情!
张清然嘴硬:“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简梧桐听她这么说,又笑着说道:“是吗?那你肯定也不在乎苏素琼前夫费泽黎的那个男仆了。”
那个男仆便是当初月光的线人,在未来,他能指认费泽黎涉及到维特鲁贩毒集团利益,给苏素琼舆论场上的致命一击。换言之,他对张清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把武器。
张清然瞳孔微微一缩:“你……”
……这家伙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在我手里。”简梧桐轻声说道,“你不在乎了吗?”
张清然:……这家伙能不能左转就被车创死啊!
“我实在是找不到半点线索,这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张清然默认之后倔强恼怒地盯着他,简梧桐便接着说道。但他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半点懊恼,甚至还有些兴奋,“我已经一个月没有睡好觉了,张清然,我必须要知道答案,不然我快要猝死了。”
张清然:……那你倒是快点猝死啊!别光说不练!
简梧桐接着说道:“你是那个失踪的圣女吗?”
张清然:……
简梧桐你他喵的快给我去死啊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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