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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然道:“我没有。”
“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与空气交谈吗?”洛珩的声音里带着些嘲讽,“巧合的是,空气里面刚好站了个陆与安?”
张清然心道你至于这么生气吗,但面子上还是好声好气哄着:“无意中碰见了,我如果无视他,会显得更奇怪吧。我根本不认识他。”
“你只有这一次犯错的机会。”洛珩冷冰冰地说道,“这样的事情,不要出现第二次。”
张清然撇了撇嘴,露出了个不以为然的表情——反正洛珩也看不到。
她语带无奈地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洛珩不说话了,他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略有点情绪化了,而张清然却态度平和,两相对比之下,显得仿佛是他在无理取闹。
他没空细想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但那股无名火依然在他胸膛里头烧着。半晌后他才开口,语气平和了一些:“陆与安是个很麻烦的家伙,被他缠上了,后果难以预料。”
“他是个怎样的人?”张清然问道。
洛珩冷笑了一声,那股子火又涌了上来:“怎么,你对他感兴趣了是吗?”
张清然说道:“你说他是个麻烦的家伙,我想有个提防。”
洛珩听了张清然的解释,语气却更冷了:“你若真想提防,见到他就该绕道走。”
张清然顿了一下。
……啧,这人还真难搞。
她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了些不解和不满:“洛珩,你若不相信我,一开始你就该开枪杀了我。”
这是她头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洛珩眉头一拧。
她像是终于在心中生起了些不耐,原本那温顺到像是不会反抗的语气中多了些藏不住的野性和不驯。但那也只是一瞬,眨眼间便成了一个错觉。
洛珩原本有些不快,但这音调又让他只觉头皮一麻,竟有种被温水冲刷般的舒适,气居然消了大半。
张清然又说道:“我把柄握在你手上,你可以随意支配我,又何必如此多疑呢?”
他听她说“随意支配”四字,微微仰起头,靠在了拍卖场柔软的座椅上。
一阵微弱的电流从脊背上窜过,那一瞬的酥麻让他眯起眼,甚至有些坐不稳,下意识深吸了口气,像是要用空气冲淡什么浓厚的情绪。
这么一仰头,他便看见此刻正在拍卖的拍品。那是一串玉石项链,温润的青色玉石包裹着鲜红的色泽,如同将血珠封印其内,在辉煌耀眼的灯光下让他移不开眼。
……支配?
……谁被支配了?
这样的一个念头却只是轻轻自他脑海中掠过,快到来不及抓住就已经消失,只留下隐约的痕迹,如雪泥鸿爪。
那玉石项链已经被报出了起拍价,三万底价,一千起加。洛珩便一抬手:“十万。”
张清然听着他莫名其妙报出的数字,和隐约传来的惊呼与哗然之声,疑惑道:“……洛珩?”
洛珩感受着周围人崇敬到带着谄媚的目光,像是回到了舒适圈,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想和张清然再说两句,但当他发现自己有这个渴望之后,他立刻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切断通讯了。
“赵深已经出门了。”洛珩说道,“去执行你的任务,张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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