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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呢?好看到仿佛面部每一寸肌肉都特别训练过,就为了这一瞬间让人心神俱颤的笑颜。
于是张清然说道:“那我请大哥喝一杯啤酒,新到的烈风金麦,算在我账上,就当是庆祝好事啦。”一边说着,她便顺手从一旁的酒架上拿了一杯啤酒,轻轻放在殷宿酒面前。
她白皙如葱的手指从带着细细水珠的冰啤酒瓶上擦过,留下两道纤细水痕,让他几乎看呆,下意识伸手握住了那两道水痕。
冰凉坚硬潮湿的触感黏在他的掌心,他忍不住用力捏了捏酒瓶,清新的凉意透了他的心脾。在那股凉意中,一股火闷闷烧了起来,烧得他心跳加速。
在这阵冰凉与燥热中,他忽然便特别开心,觉得自己今天旗开得胜,不管表白成不成功,这可都是个好兆头!
“清然,你觉得这衣服怎么样?”他忍不住找话题开口道。
张清然瞥了一眼。
……像要去面试的社畜,这是可以说的吗?
不过,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肯定不是在问衣服。
“殷大哥本来底子就好,穿什么都好看。”张清然从善如流道,“衣服嘛,只要穿着舒服不就好了。”
这话简直是说到殷宿酒心坎里了。他就是搞不懂这西装哪里好了,穿得他逼仄得很,哪哪都局促。听张清然这么说,他心情大好,心道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孩儿,所见略同!
他就知道清然更在意他这个人,而不是什么衣服,帮里那帮狗头军师太不靠谱了!
回头就把这衣服丢了,累赘!
“服务生!”有人在不远处喊道。
张清然:“稍等,马上!”她转过头看殷宿酒:“老几样?”
殷宿酒知道她这会儿忙,虽然心痒难耐,但也只能先点了点头:“老几样就行,你先忙,一会儿事儿少了,你再来我这儿和我聊两句。”
张清然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离开。
离开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殷宿酒这家伙,今天穿着明显不习惯的正装过来,说话腔调还一本正经的,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会是要告白吧?
告白这档子事儿,只要他开了口,不管成不成功,都麻烦了。
谁能喜欢麻烦啊,尤其是这种关系到日常生活质量的麻烦。
喜欢就喜欢,喜欢多正常啊,闷在心里头不就好了,何必把这种感情拿出来让别人为难。
带着这样略显烦躁的心情,张清然来到刚才喊她的人身边。
不太尊重的说,那是一只充满流氓气质的瘦猴,长相就很尖酸刻薄,眼含恶意,见着她更是眼前一亮,笑得更加不怀好意,像是瞅了一眼便动了什么淫邪坏心思一般。
“要一份折耳根!”瘦猴说道。
“……先生,我们没有折耳根呢。”张清然说道。
“啧,你们这餐厅叫海湾好味餐厅,怎么,折耳根就不是好味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爱吃折耳根的人!”瘦猴抬高了声音大声说道,“好啊,都说新黎明共和国多元开放包容,你们开放了个屁,你就是看不起我!”
张清然非常熟练地叹了口气。
周围的其他食客们都张望了过来,随后又把目光缩了回去,不敢出声,只敢在自己的卡座里头窃窃私语。
“啧啧,一看就是偷渡过来的维特鲁国人。”
“敢这么嚣张,应该是拿了通行卡了的吧。”
“好没有素质哦。”
“这帮偷渡客,拿了通行卡就整日吃难民补贴,整天屁事不干就知道惹是生非!”
“而且看这样子,恐怕是吸过那玩意儿的……”
“哎呀,早该管管了!这届政府的移民政策也太宽松啦!”
“小清然可真倒霉,碰到这种胡搅蛮缠的,要不要帮她喊一下老板呢?”
张清然也想到这一层,她瞥了一眼收银台,老板不在——这家伙去仓库里头清点存货了,估摸着还有好几分钟才能回来。
于是张清然说道:“抱歉啊客人,店里确实没有这道菜,但我们有其他特色菜,菜单上标注了大拇指的餐点都非常推荐您尝试。今天还有特供的香柠章鱼冷盘,赠送免费的自制柑橘气泡水。”
她垂着眼睛,带着还算温和的笑意看着眼前不怀好意的客人。她总是看起来很没脾气的样子,像没有形状的流水似的。
后者用带着恶意的眼光打量了一下她,嘴角翘起一个淫邪的笑意来:“啧,倒也不用那么麻烦,你随便给我上点,一会儿陪我吃个饭就行。我看来看去,这破店也就你这小姑娘最秀色可餐……”
有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喊道:“喂,你别太过分!”
瘦猴一听有人竟然敢出头,立刻一蹦三尺高:“咋啦?关你屁事?你找茬是不是?吃你的饭,不然小心你爷爷我把刀叉从你腚眼里捅进去!”
骂完污言秽语,他又伸手去抓张清然:“来嘛,你一个服务生,不就是要把客户服务到位吗?”
张清然心里直翻白眼。
……这种破事儿怎么就没完没了呢,这帮人不嫌烦她都嫌烦。
她后退两步,皱眉道:“自重,不然我就要请你出去了。”
瘦猴嗤笑了一声,不以为然道:“你还清高起来了?谁他妈不知道你们新黎明共和国的妞一个个都开放得很,怎么着,开放的对象还分个三六九等?这就是平等开放新黎明?你们在维特鲁国头顶上拉屎吸血,就搞出来这么个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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