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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人给鸾儿熬一碗安神汤。”男人语调温柔似水。
轻拍在她後背上的大掌力道是如此的轻柔,怎麽可能会是她梦中那个令人无法抵抗,又凶又危险的男人呢?
不是他的,只是一个梦。
至于她为何会做这样的梦,或许是睡前惦记着来听墙角的老妈妈,又记挂着她和沈景湛的亲密,所以才搞成这个样子。
刚想说不用熬安神汤,却没想到沈景湛已经吩咐下去了。
他还亲自拧了帕子过来,祝吟鸾刚要接手过来擦一擦,那温热的帕子却已经落到了她的小脸上。
她因为梦魇而冒出无数冷汗的脸蛋在接触到帕子那一刻瞬间紧绷而又舒缓。
男人动作轻柔,温热帕子流离在她的脸上各处,脖颈他也帮忙擦了擦。
没一会,
,祝吟鸾忙说她自己来。
开口那会,她发现。
“鸾儿不必与我如此生疏,你既然不适,我理应照拂你,若我日後也有身子不爽利的时候,便要劳烦鸾儿了。”
他没有把帕子递给她,而是轻拉她的手腕,帮她擦,手心手背,指尖指缝,无一遗漏。
随後又重新拧了帕子,祝吟鸾再次阻止依然失败。
男人的大掌掀开被褥握上她脚踝的那一刻,她身子骨一颤,诡异的熟悉感浮上来,脑海中莫名浮现画面,是一个男人也如此刻的沈景湛一般,握住她的脚踝,将她往後拖拽。
两人贴上时的感觉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脑海中的男人大掌炙热有力,此刻的沈景湛掌心温热,力道柔和。
他并没有束缚她,而是固定而已。
祝吟鸾觉得她真是被魇得厉害了,怎麽会浮现这麽奇怪的画面呢?
她看着沈景湛的俊脸眉眼,他正垂着睫毛,帮她擦着脚。
纤长的睫毛敛下去,只有温润无害,他是一个谦谦公子,不是她画面里的人。
祝吟鸾叹出一口气,她真是被梦魇到了。
走神怔愣的她,完全没有留意到男人为她擦拭脚背的轻柔动作之下,有多隐忍。
姑娘的脚,软而白嫩,脚趾小巧圆润,她时不时蜷缩着,脚的边沿泛着淡淡的粉。
男人长睫掩盖之下的眸子,深而暗,“……”
她落在虎口边沿,被猛虎徘徊圈止禁地,却受他的僞装迷糊,至今浑然未觉。
“好了。”
擡眼之时,男人眼底的深暗消失殆尽,祝吟鸾更不曾得知了。
她收回脚,看向男人,微咬唇瓣,“多谢夫君。”
“鸾儿不必客气。”他起身之时,身上卷起一股淡淡的香味,合着冷风,卷到她的鼻端之下。
祝吟鸾竟也觉得熟悉,但分辨不出来是什麽香。
再想细闻,却没有了。
或许不是沈景湛身上的味道,是旁的花香植卉吧。
她记得屋外的长廊和窗台之下放置了许多,此刻风雨席卷,窗桕关得不严实,自然也就飘过来了。
毕竟沈家有很多她不认识的盆植,她猜测,很有可能是之前跟着庞氏去高门赴宴时闻到,那时候留下印象,此刻才会觉得熟悉。
沈景湛再折返躺下。
此刻的祝吟鸾却睡不着了,身侧的男子似乎也没睡。
两人之间静默无言。
有了昨日的亲密,加上刚才他为她效劳所做的事情,祝吟鸾没有昨日那般紧张了。
她想起那来偷听的老妈妈,此刻风雨席卷,人应当走开了吧?
可又不好直接问,思来想去,转了一个话头,她问沈景湛几时忙完的?
男人似乎回忆了一下,他道,“丑时。”
“我来时,鸾儿已经歇下了。”
“那……”她犹豫着欲言又止。
“鸾儿想问门口来听墙角的人走了没?”他准确猜测出她内心的想法。
他每次都这样,次数一多,祝吟鸾也开始见怪不怪了。
“嗯。”她点头,压下心里的不自然。
“走了。”男人道,“但明日恐怕还会再来。”
祝吟鸾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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