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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案情已查清,萧衍他们这行人,自然也要继续赶路。
临行前,萧衍靠在马车上,透过窗口,不经意看向方家马车里,方鹤鸣此时似乎正在跟方老爷说些什麽,方老爷又惊又怒地瞪着他,可惜口不能言,只能发出赫赫声,依稀能辨认出‘你丶你小畜生’这几个字,一看便是恼怒至极。
似乎察觉到萧衍视线,方鹤鸣动作顿了一下,随之又如往常,甚至还取了张帕子,不顾方老爷的挣扎,要给他擦去嘴边溢出的汤药。
“大哥,你在看甚?可要添张软垫?”萧宸询问道。
萧衍收回目光,摇头,“不了,已经够软和。”
他已经坐了三张软垫,背後还置了两张。反观萧宸只用了各一张,这麽一对比,好像他是什麽脆弱的瓷器一般。
萧宸随着萧衍方才的视线,恰好看到方鹤鸣跟方老爷的那副‘父慈子孝’场景,顿时嘴角有些微微抽搐。
马车行驶中,他突然长嘶一声,小声道:“这不对啊!”
萧衍朝他投向疑惑的眼神。
“方才方鹤鸣跟方老爷子的互动,大哥你也看到了罢?按理说方宇昌死後,方鹤鸣便是他们老方家的‘根’,往後方家全都要靠他,甚至他们如今卧病在床,不去想着笼络方鹤鸣便也罢了,何故对方鹤鸣冷脸相向?”
说是冷脸相向,已经算是较为委婉的说法了。刚才他可看得真真的,方老爷那眼神仿佛要把方鹤鸣吃了一般!
从之前萧衍表明身份後,方老爷不敢再对他们进行污蔑中,得以看出,方老爷子并非看不懂形势之人。今非昔比,身份转换的情况下,方老爷何故得罪方鹤鸣?
萧衍看着窗外的风景,“兴许是方老爷子猝中後,性情也变得差了罢。”
萧宸:“???”
“大哥,要不你听听自个说了些什麽?这都猝中了几日,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待四下无人的马车里,便开始发作。说个不好听的,那方鹤鸣便是方家未来的家主,连他在内都要看他眼色度日,他是得有多麽蠢笨,才能如此没眼色?”
“再者,方鹤鸣一个稚童,饶是他心中再有火气,按他那不待见方秦氏的劲儿,也该朝方秦氏使,如何会同方鹤鸣置气?”
说着,他似乎想起来什麽,眼神带着些许了然,“难不成,那事儿他也曾涉及?”
“是了,不若如此,方老爷子也不会如此震怒,舍得对他那宝贝孙子泄火。”
他既然能想到这点,没道理萧衍会想不到。
果不其然,萧宸擡头一瞧,明明一个七岁的稚童,参与命案这种事情,任谁听闻都会不可置信,亦或是会感到诧异,而他兄长呢?此时闻言却是仿佛听闻今个天气真好,这种无足轻重的小事一般,这说明了什麽?这说明他大哥早就已经想到!
“大哥,你早就已然知晓?”萧宸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好似他大哥背着他偷吃了什麽好东西。
萧衍:“……”
萧衍终于转过头瞧他,“知晓又能如何?没有证据不是吗?”
事实如此,虽然他们怀疑方鹤鸣参与了此案,却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只能算是主观臆测,不能作为判断的佐证。
“所以即便明知道他有可能参与,就连大哥你也没有办法吗?”
萧衍:“……”
萧衍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让萧宸认为,他能够无所不能?
断案讲究的是实证,即便是他,也没办法仅凭主观臆测,来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无罪。
只能说,假设他们的推论为真,方鹤鸣确实参与的话,那麽他在其中表现得太完美了,没有留下任何对他有害的证据,当然也不排除马夫有意保他。
诸如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自古皆有。明明知道一个人有可能涉及,但是偏偏就没有任何证据让其伏诛,这是非常无奈的一种事情,同时也是律令上的不足。
现世尚有疑罪从无,更何况是当下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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