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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最俗套的先验概率就是事实的真相?
他以为解开谜题,可以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无意采到大雷区。
而且,这种推测的过程,是不是比这个玩笑,更让向真反感?该怎麽道歉呢?
吴屿第一次觉得难以措辞。甚至感觉,如果现在道歉和解释,更会激怒向真。
向真拎起小包,起身走人。
吴屿犹豫一下,也赶紧跟了上去。
同样是不说话,他的心情,却和昨夜截然不同了。
昨天,他虽然担心她,但是他们有那种无言的默契,他很安心。
今天,他甚至觉得,自己再也不敢轻易预测什麽了。
走到小院门口,向真停了,没直接进去。
她似乎想说什麽,但看了他两眼,又偏开头,右手轻轻摩挲着左腕那根紫水晶手链。
下午阳光柔和,照得那链子剔透。
吴屿忍不住叹息,她其实是个很纯净的女孩子,甚至,很柔软——正是因为内心柔软,才总挥舞着那一点尖尖的小刺。
他主动先开口:“回去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很温和,仿佛咖啡厅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向真张了张嘴,她也想像他这样,能云淡风轻地说点什麽得体的话,但终究还是说不出口,看了他几眼,转身回去了。
吴屿一直看着她走进去。
何靖是傍晚到的,胡琳开车到下江站接的她。她带了水彩颜料,但跑这一趟,是准备接向真回广州。
发生这种事情,何靖宁愿秋季系列推迟,甚至不做,也需要向真回去,先接受咨询师评估——向真从圣马丁退学回来後,是她鼓励向真去继续做心理咨询,陪着向真度过了最难那段时间。
向真看到何靖,开心了一下,然後就有点炸毛:“来就来呗,干嘛偷偷摸摸的?”
她想骂一下胡琳这个小间谍,但发现胡琳机灵得很,根本没进来。
何靖在路上和胡琳聊过,知道她有所恢复,情况比她预想得好很多,也就没特别让着她:“是你先不告诉我的啊。”
向真也不缺理由:“我前两天不想理人嘛。今天又好了。”
何靖仔细看她:“真好了?”
向真翻个白眼:“还得我起来转个圈给你看吗?”她坐在沙发里,暂时不想动。
何靖摇头,坐在沙发上,和她并肩,伸手把她肩头一抱。
向真情绪突然就又来了,留了两行泪,不过很快也止住了,她推开何靖,恶狠狠地表示:“就你讨厌,又来招我。”
何靖笑了:“怎麽,嫌我肩膀不够宽?还得给你找个男模来?”
向真就轻轻踢她一下。什麽话,她哪有找过什麽男模。倒是何靖自己,感情状况,非常复杂。
何靖收了点笑意:“回广州吧,约一次顾老师,我也安心点。别搞得我像个恶毒後妈,天天压迫你这辛迪瑞拉。”
向真气死,何靖也就大她一岁,倒装上了长辈:“少来,你顶多算个邪恶巫婆。”
打闹几句,向真安静下来,想了一下,认认真真地说:“我真觉得,这次其实还好。”
何靖摸一下她脸,泪痕未干:“你就嘴硬吧你!”
向真躲了一下,也沉默起来。
当然,她是还好,在三曲县其实没有真的完全失控,她在最愤怒的一瞬反应过来,把盘子砸到了自己脚下。
当然事後还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情绪过山车,难过,自我否定,逃避,不想见人。不过也慢慢缓过来了。
昨晚和吴屿一起打水漂时,她甚至以为自己已经重获平静了。
可是,今天的状态,确实也不是很对劲——还是有点残馀的烦躁不安,甚至,和吴屿的相处,也变得有点奇怪。
昨晚还觉得他挺不错,今天却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他不告诉她鸟儿名字是错,告诉她也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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