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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洋得了一颗鲛珠,给了他的心上人,那人吃下了鲛珠,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怪物,就跟……海珩城如今那群说自己被鲛人诅咒了的渔民一样。
“说起来,云宵初次遇到你的地方也是在海珩城吧?那时云宵将你送出王城,王公公说是在东海域带回你的,那里寂静无人,既要送你回去,又为何把你送到那里去?小鲛,可真是个好名字。”她的话没有说完,西初从她的眼中读到了答案,她已经全然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我不是。西初辩解着。
这样子的辩解是无力的,是无用的。
没有人会相信,就算是西初自己也不会相信。
逃吗?
她问着自己。
可是,她能逃出去吗?逃出去後,又能逃到哪里去?
只要这个世上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就怎麽都逃不掉。
西初看向了谢清妩,她无声张了张嘴,零碎的词在口中跌撞,她什麽都不曾说出。
谢清妩却问:“你想杀了我吗?”
西初沉默了很久,最後才轻轻摇了下头。
她大可以在这个时候辩解着,做出无辜的模样来摆脱自己的嫌疑,说些连她都不会信的话继续挣扎,继续辩解。
然後呢?
对方或许会信或许不信。
不管信与不信,西初的这一辈子都不再会好过,只要在人类群体中生活,她就会害怕就会恐惧,有一日有人会发现她的身份。
西初难过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她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认为我是鲛人吗?
谢清妩叹了口气,她摇了下头,“你是或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
现在是几日?
外边是白日还是黑夜?
她又在这里待了几日呢?
黎云宵擡起头,无窗的囚牢让她不知时间的流逝。
每日虽然也有人来送饭,但日日重复的恍惚让她无法去思考过了几日,吃的又是哪一餐,是早是晚,又或是……隔了几日?
她不知道。
她从未吃过这种苦。
哪怕一直知道自己只是个人质,在南雪不得自由,但她没受过罪,没吃过苦,她只是换了一处地方,过着被人监管,但每日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远比寻常百姓人家得到的要多得多。
这是第一次。
被关起来。
黎云宵在想,若是他人会如何呢?
被关个几日就开始哭泣开始求着那人放她出去?
还是一直倔强忍受着?
黎云宵不知道。
但她又该如何呢?
她该求饶吗?
她该哭着让谢清妩放过自己吗?
她不该。
她也不能。
黎云宵圈住了自己的膝盖,她缓缓闭上眼,想着今日醒来的时候有些冷,外边应当是下雪了,她在南雪见的最多的便是雪。
不知外头是怎般模样,不知……她所惦记的人现在是否安好,不知……
她想了许多,最後只得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有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黎云宵睁开了眼,又很快闭了上去,今日来看望她的人到了。
脚步声一个又一个的。
她愣了下,又睁开了眼。
平日里来看她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每日给她送饭的香幽。
今日,多了几人。
她不由得走到了牢房边上。
熟悉的人影便一点一点随着距离的拉近闯入了她的视线中。
黎云宵想,这真是再糟糕不过的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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