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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一般不带银票。”
寻常时候出门,都是身旁的人付钱,哪需要他亲自带着银票的?
听得花瑜璇不知该说什么。
斜阳西下,晚霞漫天。
又走了片刻时辰,两人终于寻到一处山洞。
山洞横着往里,洞口很浅。
“这不合适住,只能横着躺下两人,都不能直起身。”花瑜璇拧了眉,拿他给的木棒敲了敲岩壁,“洞口太大,风都能吹到。”
“真多事。”
裴池澈吐出几字,复又抬步。
花瑜璇跟上去,眼瞧着天色已是傍晚,单手解开荷包,从里拿出块饼:“姐……”
“夫”字还没说出口,男子一道寒凉的眼风扫来。
她将饼往他跟前递:“给你吃。”
“你怎么存着?”
“饼太大太干,整一块我又吃不下。”她拍了拍鼓鼓的荷包,“吃不下的,我都存起来了。”
如今的天气存得住干粮。
裴池澈却是不接。
“我没咬过,是撕开的。”花瑜璇仰头看他,“你不饿吗?”
裴池澈眸光凉如水,语气颇淡:“不饿。”
不吃就不吃,花瑜璇心底嘀咕一句,将饼装回了荷包。
裴池澈黑眸沉沉。
她决计又动了什么歪心思。
犹记得有一回,他应邀去花家。
彼时,他与花悠然的婚约刚定下,他的手经过医治,还打着绷带。花父花母与花悠然就他断手之事说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有愧,又热情让他品茗,吃点心。
他是个不喜吃点心之人,猛然以未来女婿的身份上门,不免拘谨,遂随手拿了块点心吃。
哪承想糕点里被塞了条虫。
他吃了一半,赫然现剩下半块糕点里有半条虫子,虫子的尾部还在蠕动,胖乎乎的,一扭一扭。
被他咬开的半截面还流出虫子绿色的汁水,当即恶心得他将早膳给吐了出来。
显而易见,虫子是在糕点制好后被有心人塞进去的。
花父见状,当即厉喝花瑜璇。
他循声抬眸,只见厅外闪过她的身影,咯咯咯地笑着跑开。
天底下就没有她这种分明长着张人畜无害的芙蓉面,骨子里却是恶毒到家的女子。
而今这女子成了他的妻,他真恨不得用残疾的右手掐着她的脖颈,将她丢去深山老林。
她的脖颈纤细,即便右手落了残疾,若想掐断应当毫不费力。
许是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太久,花瑜璇有所察觉,仰头回视他的眼。
“怎么了?”
少女漂亮的眼眸忽闪忽闪,嗓音更是软乎得要命,手中的木棒举起又落下,咻咻地迎着风挥舞。
裴池澈懒得接话,阔步走到前头去了。
才又走了半刻钟,得了根又直溜又光滑的木棒的欣喜,完全不能抵抗两腿的乏力与身子的疲惫,花瑜璇走不动了。
“可不可以歇会?”
她冲他背影喊。
此刻的裴池澈已离她好几丈远,他头也不回地道:“天黑更不好寻,要不回去那个浅山洞,要不继续寻找。”
言外之意她决定。
花瑜璇无奈,只好拿木棒当拐棍,艰难地跟上他的脚步。
霞光隐去山边,天色渐暗。
两人又寻到一处山洞。
此处山洞倒是深些,就是人进去之后直不起身,压抑得很。
两人只走进几步,很快弯着腰退了出去,只能继续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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