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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郁早上走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带上了,进班的时候靳流星刚接水从教室前边走到後排,俩人对视一眼,没说话,各自坐下。
包子豆浆从书包里掏出来放桌上,靳流星闻见味儿後靠,手伸後边拉走在自己桌上吃。
这样正好,黎郁低着头在书包里墨迹了一会儿,手机画面暂停在昨天晚上的互道晚安上。邬雪现在估计还没醒,他们七点二十才进班,于是关闭手机,拿出另一袋早餐,拉上书包拉链挂桌侧,然後争分夺秒开始吃饭。
靳流星一整天身上都有一种很严重的偷感,被庞泽吓了好几次,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时候受不了了,站起来俩人打架。
黎郁几乎每节课下课都侧身弯腰看一眼手机,没有消息,他自己打了好几次字删删减减删删,一次没发出去过,一直到晚自习放学,手机都还有九十二的电。
第二天照旧拿手机。
大课间,校园喇叭已经响起了音乐,黎郁故意墨迹了一会儿,靳流星一直赖在座位上不走,他只能用笔戳他,“咋还不走?”
“你咋还不走?”靳流星头也没回反问。
黎郁:“……”
他往靳流星桌斗里看,里面好厚一本玄幻小说挡着,其他只能看见摞起来乱七八糟的书,他起来出去,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後又推开门进来。
靳流星正低头看着手机发愁。
靳流星动作极其夸张往桌斗里一塞,手机撞到铁板发出一声巨响,扭头,看见是黎郁松了一口气,然後又提起来,没什麽情绪回过头看前方座位,手还在桌斗里插着。
黎郁关上门走过去,看着他头顶,“给邬雪发消息了?”
“没有。”靳流星闷闷道。
不敢发,怕太刻意了。
校领导在喇叭里喊得震天响,俩人跑着去大广场,各自喘着气在各自位置站好。
手机拿了两天,两天,俩人都一条消息都没发出去,然後第三天接着拿。
晚辅导过後小课间庞泽问:“你俩最近两天怎麽跟做贼一样?还有黎郁,你书包里到底有什麽?”
靳流星低头看着桌上的卷子:“天气真好。”
黎郁低头同样看着卷子,手里转着笔,淡淡道:“嗯。”
庞泽透过窗户看向夜幕下对面灯火通明的教学楼,“……”两个人啥时候沆瀣一气了,不是互相看见都烦。
“去实验楼。”化学老师在前门喊了一声。
靳流星和黎郁就等着呢,俩人同时目光从试卷上移开,跟着其他同学若无其事走出去。
他们俩照旧是教室最後排的位置,“你发。”靳流星说。
黎郁皱着眉,随便往试管里丢了一片铝片,“忙。”
“滚。”靳流星肘了他一下,镊子在他手里,随後他放到桌上,蹲下去,打开手机,深呼吸,点开和邬雪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站起来,“我还是不行。”
黎郁放下手里掩耳盗铃的试管,换他蹲下去,打了三个字又删掉,重新编辑【晚饭吃了没】
他以前就问过好几次,所以不算突兀。
邬雪是真正的秒回,几乎黎郁发过去的一瞬间他就回了,是一个问号。
【你在哪?】对面又发,显然有点不太相信,这个点居然会收到黎郁的消息。
“你好了没啊?”靳流星嘴唇轻颤,时刻注意着化学老师的动向,他们现在做的实验都是抽的,都是以前做过的,旨在加强训练,因此并没有一组一组被化学老师盯着实验步骤。
【学校】黎郁发送,“等会儿,聊上了。”
对面【……】
“说啥了?”只看口型谁也看不出来靳流星在说话,他凭感觉往试管里加入两毫升四摩尔每升氢氧化钠溶液。
“问他吃没吃晚饭。”黎郁紧盯着屏幕。
靳流星看着老师点头,用试管夹从下往上夹住试管:“可以。雪回的啥?”
“省略号。”黎郁紧盯着屏幕。
靳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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