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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吗（第1页）

这对吗？

邬雪很多年没骑过自行车了。

第一次接触是小学一年级，是他姑的自行车，前面带篮後面载人的那种。他在村里泥土路上自学，他摔得鼻青脸肿，自行车也摔得鼻青脸肿。然後某一次放学回家的时候，自行车骑走了，只姑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才看到，再後来，又都骑电车了。

虽然隔了这麽多年没骑，但还是感觉自己会。

靠两边房院子凸出来的占地面积，巷子忽窄忽宽，一折又一折，前面又是一个两岔路，中间是一栋三层楼，院子里边重了很多植物，有的探出院墙来，他这次还没说话黎郁就在後面开口提示：“左侧。”

邬雪小时候没白摔，车把已经不那麽扭了，还时不时停下来照顾黎郁步行速度。

他一开始在心里计数岔路口，到後面全然放弃，十来分钟後经过一处院子前，没有大门，人在後面让他骑进去。

他擡头看看楼，再看看角落里玩沙子的小孩，再看看楼：“你家……建这麽高？”语气多少有点陷入自我怀疑，一路下来，居民楼顶多四层，有点类似于别墅的样式，一看就是自建房，院子里也花花草草的，只有眼前这栋楼有点格格不入，很像那种房地産开发商建的楼。

锁好车俩人上楼，现在是白天，楼道里光线昏沉，黎郁提醒：“小心脚下。”

“哦。”水泥台阶很窄，不知道有没有一米，中间部分被经年累月踩踏磨得在昏暗里都发着亮。邬雪跟在黎郁後面，老石灰墙壁上的开锁广告喷涂一层叠着一层，上面剐蹭的全是痕迹，有些地方还掉了皮，在墙根不起眼的地方落堆了灰色的一层。

不知道是第几层，看着黎郁停下，邬雪在昏暗的楼道里回过神，去拽他衣摆。

黎郁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就感觉後面衣服被人很轻地拽了一下，回头：“？”

“你家有人吗？”邬雪随意开口。

“我妈在。”黎郁放下手。

邬雪一下子愣在原地，他原本就是问问，以为这个点城里家长都去上班了，没想到还真在。

“你等一下！”他说，转过身面对狭窄的楼道，手里还夹着棒棒糖棍，用力搓了搓脸，转过身皱眉严肃询问：“乖吗？”

黎郁：“……”他能说不乖吗？

两个人身高不相上下，站在外边都快赶上门框的高度了，两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

黎郁瞅了一眼他指尖夹着的小短白棍，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挺文明的。”

“啧，”邬雪烦躁地发出一声气声，皱眉张口刚要说话，就看到黎郁後面门开了，他瞬间闭嘴抿唇。

宋芷出门去上班，一开门吓了一跳，俩桩子杵在外面，试探着叫了一声：“小郁？”

“嗯。”黎郁回头。

肉眼可见地，邬雪耳朵一下子变得爆红，“阿丶阿姨好。”他从从侧边移出来，微笑，伸出右手小幅度地摆了摆。

宋芷伸手把黎郁拨到一边，“啊，是小郁朋友吧，你好你好，快进来快进来。”说着在门里面侧身。

黎郁率先进去换了凉拖，蹲下在鞋架里面找棉拖鞋，磨蹭一会拿出一个蓝色鲨鱼的棉拖放在地上，“你穿这个吧，我的，刷干净还没穿。”

邬雪站在外面整个人都要滚烫了，小步走进去蹲下，双手扶着膝盖，和黎郁脸对脸。

黎郁看着他，他看着黎郁，两个人继续大眼蹬小眼。

邬雪一整个都不在状态，家长说了好几句，他一句没听出来，换好鞋跟在黎郁後面，走了几步才回过神，垂眼，右手往前戳了戳。

黎郁走着，感觉有什麽东西戳自己的手，想都没想伸手接过，低头一看是一根棒棒糖棍，“……”他走到茶几旁边丢进垃圾桶里，微微侧回头，语气淡淡：“你随便坐。”

邬雪紧绷着下颚，抱着书包在沙发上坐下。

拘束。

非常拘束。

“我要去上班了，有什麽需要就给小郁说，啊。”

“嗯。”邬雪看着茶几上的多肉重重点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乖。

“嘎吱！”一声，门被关上了，他舒了一口气，好怕见家长。

黎郁走到饭厅打开冰箱，在一片凉气里伸手扒了了一下塑料袋：“吃什麽？有龙眼苹果橙子香蕉，要不吃香蕉吧，快坏了。”

邬雪抱着书包侧脸朝右边看去，靠入户门一边被墙挡着视线，看不到，只能显露前边一点，应该是一个小餐厅，中间放着一张红木方桌，他就着侧脸的姿势问：“什麽快坏了。”

“香蕉快坏了。”

“吃不吃？”黎郁又问。

“不吃。”

“哦。”一声沉闷的小声响，冰箱门被关上。

黎郁拎着一兜龙眼过来放茶几上，然後在旁边坐下，拿手机给靳流星打语音电话，不一会儿手机接通了，开的是免提，他还没说话靳流星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有话说有屁放。”

“到哪了。”他问。

“马上到家，放完东西去找你俩。”说完对面嘟的一声挂了。

客厅里很安静，电话挂断以後就再没一点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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