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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孝顺只是纯觉得好玩（第2页）

“你身体不舒服吗？”

邬雪擡起头，是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正站在他面前。

“不……我不难受，我……谢谢……”邬雪蹭地站起来，说不出话，有点无措，擡脚越过去就走。

他敬畏医生，但更多的是畏惧。

“哎你……”女医生的声音在後边响起，邬雪的脚步却更快了。

病房通道还是很黑，头顶照明灯苍白又昏暗，经过厕所旁边热水机的时候邬雪停了下来，热水机旁边有一次性纸杯，他打开热水阀接了一杯，接着麻木往病房走。

原以为在外边停留那麽久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到了病房门口，看着房间标识牌却又停下不敢进去了。

一次性纸杯里面的温度逐渐转凉。

“嘎吱。”门被从里面打开，邬雪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与慌乱，连忙侧身让开。

是其他病人的家属，男人迟疑地看了一眼邬雪，把门虚掩了一下就走开了，里面有小声的悉悉索索地交谈声传出来。

他不敢进去，但有人无意中替他做了决定。

县医院总是住不下，有时候走廊过道里也是病床，这间病房也住满了，病人及其家属堆满了一整个屋子。

坐在床尾的女人眼睛很肿，还有其他两个女人和一个中间男人，邬雪端着水静静站在後面。

好一会儿，医生走进来例行巡查，“家属留一个在这陪护就可以了。”

几个人让出位置，挤到了床尾。

“姑，我爷怎麽样了。”邬雪轻声问。

“小雪你来多久了，也不说话。”女人挨着邬雪站着，说话的时候眼泪掉下来却笑了一下，“没事了，送来的早，在医院观察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邬雪长长泄了一口气，浑身的劲仿佛都随着那口气散掉了，手拿不稳，水杯里的水撒到手背上，但不烫了，他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在那了，反应过来後问：“这次又是因为……”他话还没说完，手背就被人轻轻摇了下，他止住话语。

“要注意病人情绪不能千万生气，情绪波动过大。”医生叮嘱道。

“行。医生！”中年男人应下，是邬雪的大伯。

医生又去其他床位检查，邬雪直接越过其他人来到病床前坐下，“爷？你还认识我吗？”他急切问道。“你要是难受就别说话了，你渴吗，我接了水。”他又把水杯往前递了一点。

“你姑刚才喂过了。”男人在身後回答。

邬雪没说话，把杯子放桌面上，看到老头床边连着好多管子，泪水从眼眶中扑簌扑簌落下，头往下直直一栽，一声哽咽卡在脖子里就不出声了。

没人在说再话。

只有一个手掌轻轻地在背上安抚。

许久，背部一抽，一声短促的抽噎。

“嘎吱。”门又响了，不知道是有人出去还是有人进来。

“这是孙儿啊？”隔壁床大娘头朝邬雪点了一下问道。

“啊，是。”

“呦……这看着跟他爷爷感情深啊。”大娘看着邬雪感叹。

“从小就跟他爷奶长大的感情能不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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