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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顾轻先是一顿，继而勾了勾嘴角，“这里全是你的眼睛，难不成我还能用意念指挥他们。”怀疑他得先拿出证据。

安插在庄园的眼睛殷野心里有数，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可如果不是顾轻又会是谁？机构里有几家执行总裁身上都能看到顾轻最欣赏的一些品质，萧安曾说过顾轻热衷于投资有潜力的人，虽查不到他们和顾轻是否认识，但他就是有种直觉，这事和顾轻有关。

“舅舅的本事我从来都没看透过。”殷野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清晰的指令，又给蒋维奇发了道消息，做完这些他看向顾轻。

“那份技术舅舅开个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接受的价码，如何？”一份迫切需要的专利技术，孰轻孰重殷野还是分得清的。

“我要离开庄园一天。”缠着纱布的手撑着扶手，顾轻观察着压痕处最重的青紫痕迹，比起最开始的几天已经好了许多。

助理倏地张大了嘴巴看着顾轻，一种似乎连时间都静止的压抑，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殷野闭了闭眼，好半晌才平息内心的波澜，“舅舅不要开玩笑了，我的条件是——”让顾轻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一天的时间足以让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再次混乱起来。

“我从不开玩笑。”顾轻的声音打断了他，“你可以派人跟着我，我不介意被旁观，当然，必须离我远点，我要完全自由的一天。”

“舅舅想要做什麽，可以吩咐庄园的佣人，或者交代我，我一定帮舅舅达成。”他不可能答应这个风险巨大的条件，也不愿意冒险。

顾轻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的价码已经开出来，殷总可以慢慢考虑。”

他不着急得到回答，毕竟事关重大，考虑到殷野的谨慎和对他的恐惧，很难保持理智思考。他愿意给出足够时间让殷野想清楚，无论结果是同意或拒绝，他可不想在中途接到变卦的通知。

殷野眼神晦暗不明，“舅舅凭什麽觉得我一定会答应？”

顾轻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地上摔烂的蓝鸢尾，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既然殷总拒绝，也不必在我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殷野像是找到新的线索，沉声道：“第58号文件果然是你埋下的伏笔。”否则不会这麽从容笃定，好像他一定会答应。

“换做我出手，截止兑付合同最後一天，你们才会发现问题。”

殷野深深吸了口气，“那项决策是陈楠促成，他没那麽大本事进入保险库拿走东西，只有你一直拥有最高权限。”

“你要这麽想……证据呢？如果有证据，你不会来跟我谈条件，我现在面对的应该是审判庭或者你的私刑。”

明明谈话的两人都称得上心平气和，助理却觉得空气逼仄，不敢大声呼吸。

“所有技术都有备份，这个忙就不劳烦舅舅费心了。”

殷野嘴角扬起一个讥嘲的弧度，利落地转身就走，助理本来想说点什麽，窥见他脸色连忙拉开门，跟着自家老板匆匆下楼。

谈话不太愉快的结束，顾轻抚着额头，扫过门口的精壮大汉，这是不让他出房间了？

活动范围再一次缩小，女佣来送饭时比顾轻还担忧，“顾先生，您还好吗？”

她被主管警告以後除了送饭不能上三楼，单纯的女佣终于搞明白为何顾先生不愿意去花园。

顾轻在屋里打了一下午游戏，女佣到来才退出游戏，揉着肿胀的额头，“我能有什麽事。”

女佣还想安慰，但门口的男人一直盯着她，闭上嘴默默收拾完地上的瓷器和踩碎的花朵，离开之际忍不住，悄悄退到顾轻身旁，借着为他倒酒的动作塞给他一个冰凉的东西，眨了眨眼，在护卫不耐烦的咳嗽声里走了出去。

顾轻看着手里的蓝色花苞，花苞尖沾着水，绿色茎叶的位置有个签字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笑脸，他笑了笑，仿佛能看见女佣蹲在地上，笑着画画的场景，顺手将花苞扔进空了许久的烟灰缸。

突然有些想抽烟了。

顾轻抿着酒，熟悉的苦涩味，熟悉的品牌，显然近期他是既抽不上烟，又无法喝上喜爱的酒。

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他吃完饭，天色尚早，打开门出去，门口男人伸手欲拦住他，顾轻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要拦我，让殷野亲口跟我说。”

男人抿着唇，“顾董请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只是按命令行事。”

顾轻定定看着男人，男人垂下头，动作分毫不让。

“有本书我看到一半，就在馆藏室，去拿过来。”顾轻退了一步。

男人松了口气，顾轻要是不管不顾硬要出门，他还真不知道该怎麽办。

另一旁的男人连忙问道：“顾先生，书名是什麽？我们马上去拿过来。”

“是本旅行杂志，没在馆藏室就在影音房，尽快找来。”

男人领命而去，顾轻关上门，慢悠悠走到窗边。

系统冒了出来，“宿主想好怎麽出去了麽？”

“等杂志拿过来，最迟明天下午，殷野就会来找我。”

“宿主要用一本杂志传递消息？万一被殷野发现怎麽办？”它有些看不清宿主，完全不明白宿主要干什麽，以前好歹宿主能解释一两句，现在顾轻话少的可怜。

他倚窗而立，“他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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