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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後,太子切入话题。
“有一事孤不明白。”太子抛出诱饵。
殊拂檐问道:“何事?”
太子抿了口茶,目光直射对面之人,削凌而深邃。
“刘钊,谁杀的?”
“汪戾入我东宫,是他毛遂自荐。刘钊的死成疑,他汪戾就急着跳出冀王府,归属何人都好,就逮着孤的东宫不肯撒手。外人纷纷猜测,是孤杀了刘钊,抢走汪戾。先生说,孤是不是很冤枉。”
刘钊的死讯传出,皇帝在朝堂上勃然大怒,退朝後立马宣了药师入宫诊治。
老皇帝疑心太子,再次用子虚乌有的事将太子扣在东宫,不得外出。
此次秘密出宫,已然违背了皇命。
“殿下有话直说。”
萧翊的事闹心,殊拂檐不想同太子在这浪费时间。
殊拂檐火急火燎的模样着实少见,太子免不了稀奇。
“先生何时变得急了?莫急莫急。孤有要事说与先生听。”
太子放下茶杯,言归正传。
“殊拂檐,进东宫吧,孤不会亏待你。”太子友好地抛出橄榄枝。
殊拂檐低头,声音虚实不一,“殊某进不了东宫。”他擡头,坚定地说:“萧将军不会希望殊某与殿下合作。”
殊拂檐做了很多萧翊不喜欢的事,能停下的,他会停。停不下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
太子一怔,随後大笑起来。
“你与萧将军的事孤有所耳闻,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你二人感情甚笃,伉俪情深。但孤劝你一句,别以为在一起了就真把自己当做镇北侯府的王妃。”
太子点破事实,语气讥诮,“你是男人,诞不了麟儿,拿什麽给萧翊传宗接代。”
“离开萧翊,到孤身边来,要什麽样的美男,孤都为先生寻来,绝不比萧翊差。”
太子都说到这份上,懂得见好就收的人不会拒绝。
可殊拂檐是个例外。
“不必。”殊拂檐起身,欲要离开,“殊某不会离开他,殿下不用费尽心思拆散我们。”
生不了孩子,不是他的错。若萧翊想要孩子,他就寻遍民间神医,找到诞下麟儿秘药,重塑身体,直到有机会能为萧翊孕育子嗣。
殊拂檐走到门口,手碰上门背,身後传来太子阴恻恻的声音。
“先生不想知道,蔡琰手里真正的文书去哪了。”他後面紧跟一句,“在父皇手里。”
顿时,殊拂檐手脚冰凉,额头沁出冷汗。
太子苍凉一笑,起身走到殊拂檐身後,从後面拍他肩膀。
“没想到吧,最後的赢家,还是那个老不死的。”
“你们都以为蔡琰是孤的亲信,就连孤都这样以为,若不是孤的人在父皇寝宫搜到了蔡琰文书,怕是要被老东西整死。”太子说的平缓,然而每一句话都带着深重的怨恨。
皇帝什麽都知道,蔡琰一开始就是皇帝的人,僞装成东宫的人为太子办事,实则蔡琰做了什麽,老皇帝都看在眼里。
换个角度,蔡琰是傀儡,提线的人是太子,那麽老皇帝就是谱写剧本的人,真正的上帝视角。
被监视的人,是太子。
殊拂檐瞬间了然,难怪太子按兵不动,老皇帝说什麽,他都乐呵呵应下,还以为变了性子,原是在蛰伏等待时机。
殊拂檐没有离开,为了破解僵局,殊拂檐顺着太子的心意,将实话说出。
“刘钊之死,是晋安王动的手脚。”
殊拂檐推开门走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太子面色阴翳,握紧了拳头,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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