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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公子别急着走,等下完这场雨再走也不迟。”溪折笑嘻嘻,就当不是冀王想留人,而是他自己想留人。
殊拂檐害怕萧翊找不到他,依旧想走。
溪折不肯,耍赖地扯住他袖袍不让他离开。
“明日我就要离开上京,多陪我和王爷说说话不行吗?”
殊拂檐擡腿动作顿住,疑惑问他:“你要走?”
溪折眼看有戏,没再扯着殊拂檐的衣袍,换上失落的语气。
他说:“是啊。巫马逢夭一个人去剿匪,我不放心。”
溪折第一次见巫马逢夭,是在好几年前。那时的巫马逢夭性子单纯,宛若稚子,别人说什麽都信。虽然现在他不一样了,可溪折好歹同他有过交情,更是发了誓说要陪他。
刀山火海,他们总是要在一起。
巫马逢夭不告而别,溪折说什麽都要追上他。
“你不能去,很危险。”殊拂檐给他忠告。
溪折当然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老皇帝不死,没有新帝继位,城外土匪有高官撑腰,必然猖狂,无法无天。
有人不怕死去剿匪,上京周围几座城池的土匪就会同气连枝,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剿匪之人。
巫马逢夭一个人去,本就是拿性命去赌,再加上溪折,不就是白白送命。
殊拂檐看了眼天,离坠雨还有些时候,就想着坐下来和溪折好好聊聊。
殊拂檐不走了,冀王喝着茶,面上一片轻松。
听到溪折去剿匪,冀王还有闲情逸致品茶,殊拂檐心底有了猜测。
他出声问道:“溪公子离开上京,危险重重,王爷不劝劝?”
殊拂檐的视线在冀王和溪折的面上来回扫射,这两人长得像,鼻子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这麽多年,溪折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世?
冀王气定神闲,主动屈尊为殊拂檐上茶。
“溪折跟了本王十多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他想走,本王有何理由拦着。”
殊拂檐轻笑,不打马虎眼,“王爷就不怕溪公子丧命,白发人送黑发人。”
话音一落,冀王和溪折均是脸色僵住。
什麽大风大浪没见过,冀王率先回神,“先生说的什麽话,溪折敬重本王,本王自是将溪折当做自己人,他要是死了,对本王来说确实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冀王叹气,把话说的圆满,不留把柄。
反观溪折,握住茶杯的手一直在抖,杯中水一口没喝。
殊拂檐哼笑,点到为止。
“王爷贤良,知人善用,眼下溪公子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完成,王爷肯放他离开,可见心胸豁达,非常人能比。”
殊拂檐并非真实夸赞冀王,而是想要冀王留下溪折。
不过冀王显然是享受在夸奖之中,他拿走溪折手中的茶杯,不见外喝下喉咙。
“先生关心溪折,本王都看在眼里。这样,本王允先生一个承诺,溪折此去,不会出事。”冀王哈哈大笑,畅快无比。
溪折听着他们谈论自己,越听越别扭,特别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一段,等到了冀王承诺这儿,神经大条的溪折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更不要说精明的殊拂檐。
“行了,别说我了,说点别的事。”溪折出声打断。
实在是不想把话题牵扯到自己身上,真怕冀王嘴里蹦出土匪背後撑腰的人就是他这种话。
言多必失,冀王後知後觉反应过来。
他打掩护笑着,内心已然乱了分寸。
这时,府里下人走来,在冀王耳畔低语禀告。
忽地,冀王瞳孔骤缩。
馀光瞥见殊拂檐,清冷公子和溪折说着话,冀王轻轻勾起唇角,眼底算计的光亮了起来。
“行了,去吧。”冀王拍着下人的肩,给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下人聪慧,向来懂得察言观色,很快就下去办冀王吩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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